李言默身為國舅,李貴妃的兄長,長期關押在天牢,從最開始不適,暴躁,到後續的心如死灰,再到如今的平常心,心境變化一波三折。
反觀譚章,一直不驕不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這傢伙逮著機會就鼓動陳觀樓殺了李言默,每一次陳觀樓都會回敬對方一個白眼。
“你錢沒人家李國舅多,我憑啥順了你的意殺人。我在你身上賺的錢,還比不上在李國舅身上賺的零頭。換你,你會殺人嗎?”
“陳獄丞為何如此短視。李貴妃跟陳皇后是死對頭,殺李國舅,對陳皇后以及侯府都有好處。”
“謝了!無論是陳皇后,還是侯府,都不需要殺外戚來鞏固身份地位。侯府從來靠的都是軍功,而不是皇帝的施捨,女人的犧牲。譚大人。莫要叫我看不起你。眼看著夏糧即將入庫,按照你的說法,你很快就能出獄。你給我安分點,讓我知道你收買獄卒試圖殺人,我會先收拾你!”
陳觀樓警告對方。
在他的地盤,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許壞了規矩。
譚章心生惱怒,緊接著嘆了一聲,“陳獄丞說的對,這裡畢竟是你的地盤,你說了算。你放心,我不會搞小動作。眼看著要出獄,我也不希望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希望你真這麼想,而不是為了應付我。譚大人,你前程似錦,莫要做自毀前程的事。我影響不了朝廷格局,但是想殺一個人,還是易如反掌。”
好話歹話都說了,陳觀樓繼續巡視牢房。
他去看望財神爺李國舅。
李言默住了快一年的天牢,整個人精神狀態不太好。
他牢記陳觀樓曾說過的話,三個月是天牢最短記錄。等過了三個月,還沒有看見釋放文書,他就暴躁了,天天大吼大叫。每次李府管家探監,他都發一次瘋。
直到過了年才勉強平靜下來。
平靜也是假的,一度想要求死。只可惜是個孬種,不敢真的死。
如今看似冷靜,實則渾渾噩噩,心中積攢了無數的怨憤和怒火。三天兩頭就要吃酒喝肉。
陳觀樓高興啊!
只要有錢,吃喝都給滿足。
這不,他來到牢門前,就看見李國舅剛吃了個半飽。一壺酒已經喝完了一半。
“李大人,這些天還好嗎?獄卒們伺候得可舒服?”
“下回給我換一壺酒,我又不是沒錢。”
“行!下回幫你從外面酒樓帶酒。”
“這還差不多。”李言默舉著酒壺,問陳觀樓,“陳百戶要不要來一口?”
陳觀樓搖頭,“我就不喝了。你家裡那邊沒訊息嗎?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將你撈出去?”
李言默搖頭嘆息,無言以對。
緊接著,他猛地抬頭,“陳百戶,不如你幫幫我,想辦法撈我出去。價錢好商量。”
陳觀樓搖頭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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