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不想和孫道寧掰扯格局氣量這個問題,掰扯起來,對方又得跟他著急。
他去找穆醫官,商量方案。
“喚醒屈遠,讓他有限度的吐露幾句口供,能做到嗎?”
穆醫官心頭有點慌亂。
這些年跟在陳獄丞身邊,各種大逆不道誅九族的事情,做了沒有一百件也有幾十回。這回更是在刑部官員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難免緊張不安。
“老夫可以喚醒他,但是不能保證他會吐露多少口供。”
“嗯……”陳觀樓思索了一會,“我跟在你身邊。等他一醒來,我會親自提點他,引導他要怎麼說。”
“能管用嗎?屈遠這小子執拗得很,一根筋……”
“一根筋也必須報恩!他救了他,他必須報恩才能死。挾恩圖報,不過分吧。”
穆醫官尬笑一聲,連連搖頭,“不過分,當然不過分!”
兩人商量好,等明兒一早再行事。
屈遠時日不多,拖得太久,擔心他醒不來。若是太早喚醒,又擔心對方腦子太清醒。最好就是明兒一早喚醒問話。屆時,中途人死了,也算是情有可原!
反正那小子也活不成,與其上刑場遭受凌遲,千刀萬剮,不如無聲無息死在牢房裡,不用擔心牽連到師門。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子,只要沒鬧大,都有商量的餘地。
有餘地,就有談判的空間。
次日一早,吃過早飯,刑部一眾官員都頂著一張疲憊憔悴的晚娘臉,給人一種憋了一肚子火氣感覺,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天牢獄卒都有眼力見,看這情況,就不會主動往上湊。非必要都是躲著走。
為做樣子,早飯都沒吃,陳觀樓就陪著穆醫官在關押屈遠的廂房忙活,爭取儘早喚醒犯人屈遠。
穆醫官親自下的毒,如何喚醒,分寸如何把握,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以免將穆文栩牽扯進來,都沒讓對方跟著。
就兩個人,嘀嘀咕咕,一通折騰。
屈遠清醒的時候,腦子還是懵的。
陳觀樓伸出手指,衝著對方雙眼打了個響指,“醒過來了嗎?”
“我,我這是……”
“天牢!一會刑部官員會來問話,他們懷疑買兇殺人,背後有人指使你做案,刺殺當朝御史。你知道該怎麼回話嗎?”
“沒有人指使我!”屈遠咬緊牙關,“沒有人指使。”
“對!他們如果套你的話,你就咬死了沒人指使。”陳觀樓心想,屈遠這小子不好忽悠,那是沒找對方法。不能跟對方反著來。既然是頭倔牛,就用對付倔牛的辦法。
瞧!
效果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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