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御史惡貫滿盈,他難道不該死。”
“怎麼個惡貫滿盈?具體說說。”
“欺壓百姓算不算?枉顧國法算不算?他就是該死!”
“對,他該死!你只要咬死這句話,我保你平安渡劫,安靜離世。你要是敢亂說話,別忘了,你還沒報恩!你也不想恩將仇報吧!”
屈遠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陳觀樓壓住他,“有話就好好說。”
屈遠急忙表決心,“大人放心,我屈遠這輩子沒什麼本事,又窮又笨,什麼苦都吃過。唯獨幹不出恩將仇報的事情。你對我有大恩,我只會報恩!若是做不到,叫我天打雷劈,下輩子投生畜生道。”
“記住你自個說的話!”
一刻鐘之後,刑部尚書孫道寧帶著幾位刑部官員,急匆匆趕到廂房。
“人醒了?開始問話吧!做好記錄!”
陳觀樓知趣,主動退出廂房。
以防萬一,穆醫官留在隔壁耳房,以便隨時救人。
黃夜知道一點內情,他很擔心。
擔心屈遠那個沒腦子的玩意,吐露出過年那段時間躲在天牢的事情。他心頭焦急不安,還不能表現出來。
陳觀樓看出他的不安,掃了對方一眼。黃夜當場僵住,不敢亂動。
“許富貴最近怎麼沒見人?”
陳觀樓跟對方聊天,打消對方心頭的緊張感。
黃夜當即偷偷鬆了一口氣,“許獄吏最近一段時間身體不太好,長期請假。聽說是因為縱慾過度,有點傷了根本,需得養一養。”
陳觀樓聞言,心頭很是驚訝。
許富貴厲害啊,一大把年紀,脖子都入了黃土,還能這麼折騰。
“能養好嗎?”
“不清楚。上回見到他,身上都有一股藥味。他新納的妾,好像也跑了。”
“下回你見到他,告訴他,天牢的差事不可能任他長期請假。實在幹不了,就讓他兒子孫子來接班。天牢不養閒人!”
“如果他兒子孫子接班,從獄卒幹起?”
“當然!難不成一來就接班獄吏,想什麼好事。”陳觀樓冷哼一聲,“他要是不樂意,你告訴他,一個月必須上班五天,獎金減半。我保留他的位置,不動他。要是做不到,趁早滾蛋。”
無論哪個年代,鐵飯碗都很緊俏。
普通百姓看不上獄卒這份差事,外面有大把的人想捧著獄卒的飯碗。只不過天牢好歹是刑部大牢,招人也有要求。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地痞流氓都能進來。
屬於高不成低不就,名聲惡臭,還遭人嫌棄的崗位。但是沒人嫌棄錢。錢再臭,也能買來吃喝。
許富貴一家,就指望著許富貴的收入吃香喝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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