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去見夜十七,除了尊卑之外,更因為夜十七乃是武侯之子,秦家餘孽,而秦家餘孽這個帽子,就是他皇族給扣上的。
而且夜十七的惡名早已經名揚天下,作為皇族的親王,親自去見夜十七,實在是諸多不便。
再加之他已經得知了上次與天一門兩敗俱傷的真相,就更是為難。
可現在的局勢,卻更加棘手。
邕江不敢言語,屋子裡寂靜無聲,懷王手裡把玩著茶杯,臉色凝重,眉宇緊皺,心中正在反覆思量著。
良久,懷王看向邕江:“他與你明說,非要見本王不可?”
邕江急忙點頭:“沒錯,此子心思細膩,他似乎早就知道老夫一直是在為皇族效力,說來奇怪,老夫的身份一直是隱秘的,尋常人絕不會知道。”
“哎,這些年來,內憂外患,許多別有用心的人都將眼線安插進了朝堂,幾乎已經沒有什麼秘密可言,甚至本王有些時候,都分不清那些人可以信任,哪些人不能相信。”
一番話似有些其他味道,令邕江頓時拱手道:“老夫對王爺忠誠可鑑,絕無二心。”
懷王擺了擺手:“不必多心,本王自然知道你的忠心,而且你為本王辦事也不是一年兩年了。”
邕江這才鬆了口氣,他試探著道:“老夫估計,那夜十七應該很快就會帶人趕來龍淵城,只是這小子的心思,實在是難猜,而且做事沒有章法可言,老夫甚至不敢確定,他此次來龍淵城,一定會與那韓天鐸為敵。”
“哦?你這話什麼意思,想當初,若非是那韓天鐸有意陷害,他秦家也不會落得今日的境地,此仇可謂不共戴天,難不成,他還能不再追究?”
邕江輕撫胸前長髯,皺眉道:“要是秦霄麼,自然一定不會。可要是夜十七……還真是很難說。”
“什麼秦霄,什麼夜十七,難道不是一個人?”
“是,當然是,但那小子似乎從來不以秦霄自居,與老夫交談時,也在強調是以夜十七的身份。那夜十七是個什麼人,冷血無情,不按章法,不守規矩,只怕真的是什麼都可能幹得出來。”
懷王聽後直接起身。
“亂七八糟,聽你這意思,他竟是在威脅你?”
“有點這個感覺。王爺,這小子若是不能為我們所用,要麼會被韓天鐸利用,即便不會,只怕也會成為一個潛在的隱患。”
懷王冷哼一聲:“哼,聽你這麼一說,本王倒是對這小子越來越感興趣了,好,那本王就見他一見,我倒要看看,他是要做秦家餘孽的秦霄,還是那個臭名昭著的夜十七。”
實際上,懷王是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見不見夜十七,是由眼下的局勢而定,並非是他感不感興趣。
這樣說,也算是找了個臺階,連邕江都聽得出來,這裡邊有威脅的意思,如果他輕易的答應了,豈不是丟了親王的顏面。
邕江心知肚明,也不敢點破,只好順著說:“王爺親自出馬,也算是給了那小子足夠的面子,單憑這一點,他就應該知道,這一次要站在誰的一面。”
懷王抿了抿嘴角,擺手道:“行了,此事你去安排,越好越好,萬不得有失,而且要確保隱秘。”
“好,老夫這就去辦。”
……
如此,夜十七等人在趕往龍淵城的第三天,在距離龍淵城僅剩幾千里路時,枯鬼與邕江之間的靈犀道符有了感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