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婆又道:“紫鶯,這種時候你千萬不能落在他們手裡。他們追堵你,就是為了將你擒獲,然後拿你來威脅龍城少族長倒戈。”
這一點,慕容紫鶯已經猜想到了。
“紫鶯,聽話。”就連一向寡言,幾乎從不開口的黑公這時候也說了句。
慕容紫鶯的目光在黑公和白婆的臉上來回挪移。
她很清楚,白婆所言,是現在唯一的辦法,而且即便如此,也只是可能會得到一線希望罷了。
但不論如何,黑公白婆都將必死無疑。
而她,並不怕死,但卻明白,對方現在也不會要她的命,而是想要以她來威脅慕容龍城。
慕容紫鶯不敢去想象,倘若這一切成為現實,慕容龍城會做出如何選擇。
她潛意識中,甚至想試一試。
但她又不敢,因為她瞭解自己這個父親,恐怕不會因為自己,而改變原本的決定,更不會影響到他嘴裡那所謂的家族利益。
“老夫勸你們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正當此時,皇甫禹身邊的老者開了口,聲音低沉卻頗為雄渾,帶有幾分隱隱的壓迫感。
顯然,白婆和黑公的話,雖然聲音很低很低,但卻沒能避開老者的雙耳,也或許老者早已猜出他們的打算。
皇甫禹看了眼老者,臉上依舊滿是得意的笑,他目光盯著慕容紫鶯,又道:“慕容紫鶯,聽說你在西域三十六部族之中,頗有些名氣,近些年來,你們西域部族與那韓天鐸沆瀣一氣,妄想奪取我蒼寒土地,我看你們這是在玩火。”
“那韓天鐸算是個什麼,最多就是個國賊而已,名不正言不順,我皇甫一族才是承天受命,天下之主,你們恐怕是打錯了算盤。”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看得出來,今天是插翅難飛,所以本世子勸你還是放棄那些可笑的念頭,我可以保證,本世子並非想要殺你,只是想請你到父王那裡做客而已,倘若你不識好歹,最終的結果不會改變,只是這請字,怕是要換一換了,而且你身邊的人,都得死。”
說到最後,皇甫禹臉色一沉,目光中頓時滿布殺機。
慕容紫鶯的臉色凝重如水,雖然心中憤恨,卻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世子所言的確就是她現在的處境。
白婆的提議,最多隻是爭取一線機會而已。
但看眼下的情勢,這一線機會也十分渺茫,到那時,動起手來,只怕黑公白婆乃至她那些武侍都難逃一死。
而她,極有可能還是逃不掉。
其實她本也不想逃。
這些年來,她一直在為那所謂的部族利益奔波,但樁樁件件,卻令她逐漸感覺到厭煩,上一次大族長竟是要將她強行嫁人,又是為了那句家族利益,慕容紫鶯甚至逐漸有些心灰意冷了。
此次來龍淵城,慕容紫鶯本就沒什麼興趣,後來得知慕容龍城來主事,令她寬心了不少。
前不久,她帶著夜十七見了慕容龍城。
其實夜十七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勸慕容龍城不要再摻和這件事,與其在這裡鋌而走險,不如回到西陲之地穩固地盤,條件成熟便繼續擴張也就是了。
慕容龍城是半聽半疑,直到此戰過後,韓天鐸佔了上風,慕容龍城便再次動搖了,這令慕容紫鶯萬分無奈,最終才找了個藉口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