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巨獸頭生彎曲雙角,形似山羊模樣,並不猙獰兇惡,反倒有幾分祥瑞之氣。
老者的兩旁,站立著一對身穿青衣的男女童子,單看面容都是十二三歲的樣子,說是少年亦可,女童面容白皙,乖巧伶俐,男童劍眉星目,頗有些英氣。
夜十七的目光直接落在那老者的臉上。
目光所見,老者鬚髮皆白,月光灑落在他身上,使之蒙上一層淡淡的白光,這張臉上的神情顯得十分和藹,沒有絲毫戾氣,整體上可謂鶴髮童顏,仙風道骨。
夜十七的記憶中,他從未見過這位老者。
而且這老者身上流露出的氣息,也與他之前所見過的那些道門勢力大為不同。
同一道門或者師門,由於修煉的法門相似,甚至是同一法門,所以雖然會有所區別,但在本源上,氣息也會有相似之處。
最令夜十七驚疑的,便是此人的修為之高,怕是必然要在自己之上。
魂遊境之上,便是夜十七現如今一直在努力達到的神武之境。
也可能是更強的武劫境。
不論武修還是道修,武劫境,都是修煉界修者可以達到的最高境界。
顧名思義,到了此境,便要面臨最終的天劫。
成功,則飛昇上界,得到那傳說中的永生,從此脫離人間,成仙成神,失敗,則道滅身死,魂飛魄散,一切消失,甚至連再入輪迴的機會都很難擁有……
也許唯有這種代價,才配得上擁有永生的機會。
所以天劫,對每一位修者而言,都是一種渴望和恐懼的矛盾體。
那老者出現後,目光僅僅只是瞥了一眼夜十七而已,便看向了下方懸浮在皇甫擎天原本屍身所在之處的人皇令。
似乎,他的出現,對自己並無興趣。
小怪在一旁輕聲嘀咕道:“二哥,這老人家恐怕是個厲害的角色,我跟著你走南闖北,卻從未見過。他來幹什麼,難道,是那皇甫擎天搬請的救兵不成?”
小聞接茬道:“救兵不可能吧,若是救兵,也太不靠譜了些,人家都飛灰湮滅了,他才出現,依我看,他似乎對人皇令更感興趣一些。”
聞言,小怪頓時瞪眼:“呦呵,我們奮力一戰才滅了皇甫擎天,他可倒好,來撿現成的,這叫什麼道理?”
夜十七低斥一聲:“不可胡言。”
小怪和小聞這才紛紛閉口,但看向那老者的目光中卻多了幾分怒意和警惕。
就在那老者出現後,身邊的男子看向下方,下意識的道:“師尊,是人皇令。”
老者手捻鬚髯,淡淡一笑,緩緩點頭。
夜十七雖然未動,心中也在思量。
老者來的突兀,定然並非是巧合,他一定就是奔著人皇令來的。
自己力戰皇甫擎天,終將之斬於劍下,結果他冒了出來,便要直接收取人皇令,即便夜十七知道此人修為不低,怕是大有來頭,也斷不會任由他得逞。
於是,夜十七看向高處的老者,朗聲道:“敢問這位前輩,尊號道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