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口,老者的目光才從人皇令上挪開。
老者緩緩看向夜十七,依舊是一副慈祥模樣,他手捻鬚髯,滿面淡笑的道:“呵呵呵,老夫區區山野閒人,何談什麼尊號道名,倒是小友,可是個大人物啊。”
夜十七神色不變,回道:“前輩認得我?”
“不認得,卻也認得。”
夜十七劍眉微挑:“前輩這話,卻是讓晚輩不解了。”
老者自然說道:“老夫與小友之間素未謀面,自然是不認得的,不過,夜十七這三個人,現如今普天之下,不論是凡人界還是修煉界,恐怕早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老夫若是不知,豈不是被人恥笑,孤陋寡聞?”
“前輩謬讚了,可惜,前輩知我夜十七,卻不肯報出名號來。”
“哈哈哈,若小友非要知道,那也無妨,與修煉界中,其他道友為喜歡稱老夫一聲瑤塵。”
“瑤塵……”夜十七沉吟一聲,同時翻閱記憶,總覺得似乎有些印象,但又很模糊,想必有可能是在某處典籍中所見,或者是聽他人偶然提起過。
“正是。”老者應了一聲。
夜十七目光看向人皇令,他剛剛殺了皇甫擎天,此地不宜久留,而且夜十七本也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
於是,他直入主題的道:“雖然晚輩對前輩沒有印象,但也看得出,前輩定然是道行高深的大能之人,不知前輩此來,是純屬巧合,還是另有他圖。”
老者很自然的回道:“老夫此來,並非偶然,而是為這人皇令而來。”
夜十七直言,老者更是毫不掩飾,反倒令夜十七心中疑惑。
身邊的小怪撇了撇嘴角,滿臉不屑之色。
幾息之後,夜十七又道:“人皇令……據晚輩所知,這普天之下,能夠知曉此物的人,本就鳳毛麟角。”
“不錯,但老夫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夜十七淡淡一笑:“前輩倒是真性情,直言不諱,晚輩欽佩。但這人皇令,本是那蒼寒帝尊皇甫擎天所有,不久前,便是晚輩將之斬於劍下,才使得這人皇令暫時成了無主之物。”
老者輕撫長髯道:“古往今來,歷代皇朝都逃不開興衰二字,皇甫一族治世千年,氣運已然盡了,縱然不是小友出手,也是必然之局。但這天下,卻不可沒有人皇,否則必將天下大亂,所以這人皇令,要去它該去之處,便是人皇所在。”
“聽前輩這話的意思,難不成,前輩便是那天命所歸的人?這才特意到此,來取這人皇令?”夜十七這番話,多少有些戲謔調侃的意思。
老者身邊,男童頓時怒斥一聲:“放肆,竟敢和仙尊如此講話?”
仙尊?夜十七看了眼男童,不禁小吃一驚。
要知道,就連那御靈門掌門乘風,也只是真人的名頭,而這仙尊二字,卻還要在真人之上。
可以說,於道者而言,仙尊已經是修煉界最高的身份。
並非是仙,卻最近於仙。
“子墨,不得無禮。”老者輕斥一聲。
青衣小童急忙頷首:“是,仙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