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就是衝著殺人去的?”
“不是!”她咬著牙,眼睛突然兇得像野獸,“他說只是嚇唬嚇唬他們,玩玩而已……結果呢?那瘋子真動手了!鄭傑他自己,就是個瘋子!從跟他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不對勁。”
“說清楚點。”莊巖聲音像刀鋒。
“沒勁了。”她嘆了口氣,“自作孽,活該唄。”
“我信了他,也想報復曹芳和李東國。
我們找了九個陌生人,關進那座牢。
一開始是折磨,後來……鄭傑讓那瘋子看著他們自相殘殺。”
“我害怕了,想偷偷放人,被發現……他們把我按在鐵欄杆上,逼著那些人……吃我。”
她聲音輕得像風吹紙片:“要不是我騙他們說,我錄了音,一死全暴露,他們早把我剁了。”
“後來我養傷,看著他們在錄影裡殺人,看著一個人接一個人死,血流滿地,我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他們放我走,說:敢說一個字,你爸媽就沒了。”
莊巖盯著她,沉默了好久。
原來,不是恨,是認命。
“怪不得你身上沒戾氣。”他輕聲說,“原來是,報應來了。”
“嗯。”石巖婉笑了,笑得滿臉裂紋像碎玻璃,“我能恨誰?鄭傑?是他殺了人,可也是我把他引來的。
曹芳、李東國,是我騙去的。
現在我成了這副鬼樣……大概,這就是天收我吧。”
莊巖嘴角一扯。
玩脫了,把自己玩成殘廢,連命都賠上了。
石巖婉爬起來,走到窗邊,嘩啦拉開窗。
莊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娘們,當著面想跳樓?
“鄭傑被抓了,爸媽不會出事了。”她轉過身,笑容猙獰得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卻異常坦然,“我沒啥掛念了。”
她張開雙臂,身體一傾——
“啪!”
脖子一緊,整個人被一隻鐵鉗似的手拽了回來,像拎破麻袋一樣摔回床上。
“想死?”莊巖面無表情,“你死得掉,法律還得管?”
他頭也不回,往外走。
“活著,才能聽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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