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抗戰有空間》第1358章 決裂與新生2(1)

作者:六零山人·2個月前

此時的昆明,早已暗流湧動。

雲南省黨部大樓內,軍統雲南站站長沈醉親自坐鎮,周圍埋伏著數十名精銳特務,門窗外都有便衣警戒,密密麻麻的槍口,都對準了大樓門口的方向。

江開思從溪口飛抵廣州後,得知陳光漢拒不回電、部隊按兵不動,已然察覺到不對勁,他斷定陳光漢有了異心,此次讓陳光漢來昆明接電話,不過是引蛇出洞,打算當場將其控制,再派人接管新九軍。

當然,如果陳光漢沒有按時出兵另有原因或者隱情,而不少藏有二心,自然還的他的好學生、好老鄉。

“站長,陳光漢的部隊到城外了,帶了二十輛坦克,還有一個加強連,看樣子是有備而來。”一名特務匆匆進來彙報,語氣中帶著幾分慌亂。

沈醉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他接到的任務是,在陳光漢接完電話後,如果沒有按照校長的意思辦,那就要武力控制,押送溪口交給校長親自處理。

只是現在,對方竟然帶了坦克過來,還有一個加強連的護衛,明顯是有備而來。如果硬和對方頂,根本不用坦克,那一個加強連自己的手下都拿不下。

要知道自己的手下就是一群特務,搞搞暗殺、綁架之類的還差不多,跟正規軍對壘,是想死得快一點嗎!正規軍就只能由正規軍來對付,可惜盧漢指揮的雲南滇軍一向與中央不和,他沈醉想要調動雲南軍隊,還沒有那個能力,盧漢可不會給他一個小特務什麼面子。

猶豫了一下,沈醉最後下令道:“沒想到他竟然帶了重灌備過來,通知下去,先按兵不動,等我的訊號。李九,立即回保密局,給廣州發電,將這邊的情況向上彙報,請校長下令讓盧漢出動軍隊,包圍昆明城,堵住陳光漢的路。我就不相信,他還真敢在這昆明城裡讓坦克撒野!”

此時,陳光漢的車隊已經抵達雲南省黨部門口,他沒有立即下車,而是讓護衛先下車探查情況。片刻後,護衛回來彙報:“軍長,大樓周圍有不少便衣,形跡可疑,恐怕有埋伏。”

陳光漢冷笑一聲,早已在意料之中,他推開車門,對著身後的坦克部隊揮了揮手,二十輛坦克當即調整炮口,對準了雲南省黨部大樓的各個出口,炮管寒光閃爍,威懾力十足。

大樓內的軍統特務見狀,頓時慌了神,紛紛握緊手中的槍,卻不敢輕易開火--他們清楚,一旦動手,外面的坦克只要一炮,就能將整個黨部大樓夷為平地。

站在二樓視窗的沈醉見狀也是嚇了一跳,不過想到自己剛才的安排,還是強作鎮定的快步下樓走出大樓,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迎向陳光漢的車前:“陳軍長,一路辛苦,委員長在裡面等您接電話,請隨我來。”

陳光漢目光銳利地掃過他身後的便衣,語氣冰冷:“不必麻煩站長,我就在這裡接電話。另外,讓你手下的人都退開,否則,我的坦克可不長眼睛。”軍統站長沈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僵持片刻,終究是不敢冒險,只能揮手讓埋伏的特務暫時退下。

很快,拖著長線的電話被送到裝甲車前,電話接通了,聽筒裡傳來江開思略顯沙啞卻依舊威嚴的聲音:“光漢,你可知罪?我三番五次電令你率部東撤,你卻按兵不動,拒不回電,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委員長嗎?”

陳光漢握著聽筒,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畏懼:“委員長,非我不遵令,而是新九軍五萬將士,還有數萬隨軍家屬,實在無法長途跋涉,從雲南東撤至浙江。沿途山高路遠,重灌備難以通行,且解放軍已然逼近長江,此去無異於自投羅網,我不能拿五萬將士的性命開玩笑。”

“放肆!”江開思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怒火,“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不想聽我的命令了!陳光漢,我告訴你,新九軍是我一手批准組建的,你是我提拔起來的,你敢抗命,我就有辦法收拾你!限你十五日之內,立即率部東撤,不、率部開向長江南京一帶佈防,否則,軍法處置!”

陳光漢深吸一口氣,知道雙方之間的決裂,終究還是來了。他語氣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委員長,時代變了,國民黨氣數已盡,我陳光漢不願再做無謂的抵抗,更不願讓五萬將士白白送死。”

江開思握著電話,聲音裡滿是焦灼和憤怒:“光漢!你可知你在做什麼?我待你不薄,提拔你、重用你,你竟然敢抗命?立刻率部北上,死守長江防線,否則,我定要你付出代價!”

陳光漢握著電話,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校長,我感激您的知遇之恩,但我不能拿麾下將士的性命開玩笑。大陸局勢已定,北上就是死路一條,我要帶著兄弟們去南亞,為華夏兒女爭一條活路!”

陳光漢握著電話,沉默了許久,耳邊迴盪著江開思的命令,心中卻早已自有決斷。他跟隨江開思多年,念及師生情誼與同鄉之誼,心中難免有幾分動容,但他更清楚,江開思政府已是強弩之末,北上赴戰,不過是飛蛾撲火,不僅會讓麾下將士白白犧牲,更會耽誤孫義成託付的大事,耽誤南華佈局的全域性。

片刻的沉默後,陳光漢緩緩開口,語氣堅定卻帶著幾分決絕:“校長,恕難從命。如今大局已定,江家天下氣數已盡,我麾下將士,不願再為一場必敗之戰白白送命。再者,我已另有部署,關乎華夏兒女在南亞的立足之地,比死守長江防線,更有意義。”

電話那頭的江開思氣得渾身發抖,嘶吼聲幾乎要衝破聽筒:“陳光漢!你叛徒!你忘了是誰給你今日的一切?忘了你是中國人,忘了家國大義嗎?”

陳光漢閉上眼,語氣沉重卻沒有絲毫動搖:“校長,我從未忘記家國大義,只是我所理解的大義,不是陪著您做無謂的抵抗,而是讓更多華夏兒女活下去、活得有尊嚴。如今大陸局勢已不可逆轉,與其做無謂的抵抗,不如為華夏兒女另尋一條出路。校長,就此別過,望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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