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即傳來蔣開思咬牙切齒的怒吼:“陳光漢!你竟然背叛我!你...你辜負了我!你......”
“委員長,好聚好散吧。”不等對方將話說完,陳光漢直接打斷他要說的話,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聽筒扔給一旁的沈醉。
一旁將整個對話聽得完完整整的沈醉,此時已經臉色慘白,有些色厲內荏的喝道:“陳光漢,你竟敢背叛委員長,今日你插翅難飛!”說著,便要下令動手。
陳光漢眼神一冷,對著身後大喝一聲:“坦克部隊準備!”二十輛坦克當即發出轟鳴,炮口對準了大樓,隨時準備開火。而隨隊而來的護衛,車頭的機槍也是對準了沈醉和他的一干手下。
這個舉動將沈醉嚇得渾身一哆嗦,手下的特務更是面面相覷,無人敢動--他們知道,一旦開戰,他們根本沒有勝算,當場就會掛掉。
“陳軍長,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沈醉連忙放緩語氣,臉上擠出笑容,“我這就電告委員長,就說您這邊有難處,容您再緩一緩,您看如何?”
陳光漢冷笑一聲:“不必了,我今日來,就是要和蔣委員長做個了斷。告訴你們,新九軍從此脫離國民黨序列,不再受任何人指揮。另外,把你們在雲南境內監視新九軍的特務,全部撤走,否則,我不保證昆明的安全。”
說完,陳光漢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軍統站長,轉身登上裝甲指揮車,對著車隊下令:“撤!返回箇舊!”
十輛坦克率先掉頭,轟鳴聲震耳欲聾,五輛卡車緊隨其後,陳光漢的裝甲指揮車後,剩下的十輛坦克和運兵卡車緊隨其後,將其護衛在中間,浩浩蕩蕩地駛離了雲南省黨部門口。
沈醉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隊,氣得渾身發抖,卻絲毫沒有辦法--他根本不敢下令追擊,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光漢安全離去。沒了,就像是認命般,他朝身邊的小特務說道:“面對坦克,就算是盧漢的軍隊,也沒有辦法將陳光漢留下。我們...我們又不是正規軍,行了,收隊吧!”
返回箇舊的路上,陳光漢給孫義成發去一份電報,寥寥數語:“事已決裂,新九軍全體將士,願聽候孫元首調遣。”
此時的曼德勒,孫義成看著電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當即回電,就兩個字:“甚好!”
陳光漢看著回電,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脫離了日暮途窮的國民黨,投靠孫義成,不僅能保住五萬將士和數萬家屬的性命,更能找到一條真正的出路。
而遠在廣州的江開思,得知陳光漢公然決裂、帶著部隊返回箇舊,還亮出了秘密組建的坦克部隊,氣得當場摔碎了手中的茶杯。他深知,新九軍的倒戈,無疑是給早已搖搖欲墜的國民黨政府,又沉重地一擊,自己的江山,真的不保了。
返回箇舊軍部以後,陳光漢立即召集三個師的師級軍官開會。
在會上,陳光漢看著眼前的核心將領,沉聲道:“兄弟們,江開思政府已經垮臺,北上赴戰就是死路一條,我決定帶著大家南下,投靠孫司令,在東南亞闖出一片天地。
願意跟我走的,我陳光漢保證,絕不會讓大家白白犧牲,一定讓大家有飯吃、有尊嚴;不願意走的,我也不勉強,現在就可以離開,我絕不追究。”
話音剛落,166師師長王章輝立刻起身:“軍座,我們信你!你去哪,我們就去哪,哪怕背井離鄉,也比死在和自己人拼殺的戰場上好!”
253師師長蕭超伍也緊跟著說道:“卑職從山西就一直跟著軍座,軍座說去哪裡卑職就去哪裡,絕無二話!”
三個師長中,兩個已經表態,只有254師師長周藩在那裡擦拭著自己的眼鏡,引了眾人的注視。
見眾人目光看向自己,周師長不緊不慢的將眼鏡戴好,這才說道:“軍座命人將士兵的家屬帶到軍中的時候,卑職就已經猜到了軍座的想法。不就是去南面,跟孫元首他們一起混嗎!放心,卑職早想著這一天,要不然也不會在去年就將家小送到木姐去住。”
“好你和周書生,一聲不吭的就將家人送走了,我老王前兩天才開始安排。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兄弟,也不告訴一聲,真不夠意思!”王師長抱怨道,引來屋裡幾人一陣鬨笑。
統一了高階軍官的意見後,陳光漢隨後又召集了全軍營(含營級)級以上軍官的擴大會議,宣佈了自己的決定。
軍長、師長都同意的事情,下面的團長又都是他們的心腹,自然沒有誰反對。那些營長當然得跟上面走。於是,新軍軍全體軍官都同意脫離國軍序列,加入緬甸。
好在所有人的家人妻小都已經被接到了軍中,沒有了什麼後顧之憂,軍心很是安穩。
隨後,陳光漢開始有條不紊地部署轉移事宜:下令部隊隱蔽集結,分批次、分路線,向越南西北部的老街、萊州、奠邊府轉移;同時,緬甸方面在上述地方的部隊,也迅速行動,接應新九軍入境。
夜色漸濃,陳光漢站在軍營的高地上,身邊的堂弟陳光榮輕聲問道:“大哥,我們真的要徹底與江開思決裂嗎?畢竟他對您有知遇之恩。”
望著遠方的夜色,語氣沉重:“我何嘗不感激他?但感激不能當飯吃,更不能拿兄弟們的性命去填無底洞。孫元首的佈局,能讓我們的同胞在東南亞立足,這才是我們該走的路。和國內內戰相比,為了華夏兒女在東南亞立足、不受人欺辱,這條路,我陳光漢走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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