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母親,孩兒覺得她只是欲擒故縱,並不是真的看不上我們尚書府的一切。”
盛家兩口子對視了一眼,盛大人點了點頭,說:“我和你母親也是這般想的。”
“父親,您準備怎麼辦?”盛書言已經看出自己的爹孃眼中沒有對那丫頭的期待,反而臉上帶著冷漠。
“她終歸是我們盛家的人,必須要回來,在外邊像什麼樣子。”盛大人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砰的一聲就把茶盞放回了桌面上。
“要是讓外人知曉,拿出來做文章,我們盛家丟不起那人。”
“那父親,您準備派誰再去一次?”
“這次你親自前去。”
“父親,你是否太給她臉了?”盛書言聞言立馬急了,自己要照顧寧兒,不可能去接那個死丫頭。
“坐下,聽我說。”看到兒子這樣激動,盛大人不滿的擺了擺手,示意他坐回去。
“是,父親,兒子失禮了。”盛書言不敢反駁,是拱了拱手才坐回了凳子上。
“你前去接她回來,但接的不是我們盛家的親生。”
盛書言聞言有些發愣,不明白父親說這話是何意,“兒子不明白。”
“她在窮鄉僻壤之地長大,要什麼沒什麼,接回來也是丟我們盛家的人。但我們不能拋棄她不管,要接回來也不是以盛家人接回,而是以盛家旁系的表親接回。”
“我懂了父親。”盛書言聞言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心中那股鬱氣也霎間消散。不是盛家的小姐接回來,那寧兒的地位就不會受到威脅。
等會他要趕緊把這件事告知寧兒,讓她別太傷心,免得傷身體。
“言兒,我知道你不願意,我們也不願意。但這事情到了這兒,我們不得不做。讓她以表親的身份來到京城,世人不但不會看我們家的笑話,反而會說我們重情重義。”
“父親放心,孩兒會親自前去把她給帶回來。”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盛書言急忙站起,對著上首的父親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
“事不宜遲,你趕緊出發,早日接回,早日了結這一樁事。”
“父親,如若她不回還呢?”聽到剛才爹孃的意思,那個丫頭想必還挺有主見,如果不回還又當該如何解決?
“根據劉嬤嬤所說,她流落的那家人也是有族人的。”盛大人摸了摸鬍鬚,臉色立馬沉了下來,看著兒子的眼神很是嚴厲,語氣也冷得像冰,“言兒,你要記得非常之時要用非常的手段。”
“孩兒,明白。”盛書言懂了,意思就是她若跟著自己回來那一切都好說,如若不然,那就上手段。
“明白就好。”盛大人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語氣也平緩了一些,“去吧,早去早回。”
“是,父親母親保重。”盛書言躬身施了一禮,才退出前廳。
盛書言退出前廳時臉上堆滿了笑容,想起剛才寧兒那雙紅腫的眼睛,還有那蒼白的臉色,他心裡揪成了一團,撩起衣袍大步朝著後院而去。
盛書言到的時候,院門半掩著,院裡落針可聞。
他腳步一頓,收了收面上的喜色,放緩步子走進去。
院子裡空蕩蕩的,廊下掛著的那隻銅風鈴被風吹過,叮的一聲,又歸於沉寂。
看著這樣的場景,盛書言心裡再次浮現出盛晚寧那可憐兮兮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