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穿過迴廊,一眼便看見了窗邊的那個身影。
盛晚寧坐在窗下的小椅子上,膝蓋併攏,雙手擱在膝頭,安安靜靜地望著窗外。
窗外是一棵梅花樹,葉子落了大半,枝椏光禿禿的,映著灰白的天,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她沒有哭,也沒有發呆,是一種比哭更讓人揪心的安靜。好像把所有的難過都咽回去了,只剩一副乖巧的殼子坐在那裡。
“寧兒。”
盛書言的心揪在了一起,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盛晚寧回過頭來,看見是他,眼眶微微紅了一瞬,淚水先流了下來,輕輕喚了一聲:“哥哥。”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軟塌塌的。
盛書言心頭一酸,三兩步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來,與她平視。
“怎麼一個人坐這兒?月芽呢?你身體還病著,怎能坐在窗前?”看著她的樣子,盛書言說話時的音量壓得極低,生怕嚇到她。
“讓她下去了。”盛晚寧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的繡邊,“我想安靜待一會兒。”
盛書言看了她片刻,沒有追問。只是伸手把她絞袖口的手輕輕按住,不讓她再揪。
“我方才去見了父親母親。”
盛晚寧的手頓了頓,抬眼看他。
盛書言笑了一下,語氣很是溫柔:“放心,不是什麼壞事。就是……”他捏了捏她的指尖,“哥哥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
盛晚寧的睫毛顫了顫,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盛書言也不催,就那麼蹲著,安安靜靜地等。
“你方才去見父親母親……當真不是壞事?”
盛書言聞言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容,然後偏過頭,抬手摸了摸她的髮絲。
“不是壞事。”看著盛晚寧的眼睛說,逐字逐句道:“是好事。”
“是何好事?”盛晚寧詢問的時候,止不住攥緊了手指。
“別急,你聽我說。”盛書言扶起盛晚寧帶著她朝著床榻走去,邊走邊說。
等盛晚寧聽完盛書言的話,心中的大石頭徹底落地。原來父親母親真的沒有捨棄自己,他們讓那丫頭回來也並不是搶奪自己的位置,而是為了名聲。
“哥哥,這樣對她是不是不太好?”
盛書言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盛晚寧躺到床榻上笑著開口,“你呀,就是太心善,別想太多,養好你自己的身體才好。”
“哥哥,你要知道我佔的是她的位置。”
“不是,你就是我們盛家的大小姐,你從來不是她的替身。”
“哥哥,真的嗎?”盛晚寧聞言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她一直以來以為自己,就是來代替那個走失的表妹哄姑姑來開心,沒想到哥哥倒不是這麼認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