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真是造孽呀!世人不都說好人有好報,這算什麼事?”
“老頭子老頭子,藥熬好了沒?”
“別喊啦,好啦,這就端過去。”
老爺子端著藥碗小心翼翼的朝著臥房走去,一邊走一邊嘆氣,“常言道養兒防老,我們這倒好,老了老了還要為兒子操心。”
“行了行了,現在他的心裡不好受,你少說些。”老太太聽到自家老伴口中的絮絮叨叨,她有些不耐煩,接過碗去坐在兒子的床前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勺藥送到了他的嘴邊。
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楊奇,還在那裡說著囈語,“小月小月,爹給你打獵去,爹給你打個野雞,你不是最喜歡野雞了嗎?”
“小月小月,爹給給你逮幾隻野兔回來玩。好不好,小月……”
“唉,造孽。”老太太聽著兒子口中的話,背過身去,用袖子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喝吧喝吧,喝下去病好了你才能去見小月。你這個樣子要是一口氣上不來,那小月你就別想再見到了。”
也可能是這番話起了作用,楊奇不再呢喃,而是緩緩地張開了口。
老太太看到兒子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顫抖著手,用湯勺一勺一勺地把那些藥灌了下去。
“好好的睡吧,睡醒了就想通了。”老爺子在旁邊悠悠地接話。
“他要是想不通呢?”老太太一聽立馬怒了,用眼神狠狠地剜了老爺子一眼 ,“你這死老頭子都不會說些好聽的,你看看他都成什麼樣子了。不管是哄也好,騙也好,讓他先緩過來。”
“我出去給他熬點粥。”看到老伴那吃人的眼神,老爺子尷尬一笑,轉身就離開了屋子。
老太太幫著兒子掖了掖被角,又端來一碗水放在床頭,才扶著自己的腰緩步出了裡屋。
看著煙囪中湧出的濃煙,老太太心裡有些忐忑不安,她怕這兒子想不開。
楊奇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等他再睜開眼時已經過了晌午。雖然渾身有些乏力,但是整個人比早晨要精神的多。
他聞著身上傳來的酸臭味,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也想起了昨日的場景,心裡很是難受。
可想到迷迷糊糊聽到爹孃的話語聲,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難過,強迫自己鎮定起來。
自己是個男人,要是躺下起不來了,那不是讓爹孃跟著操心?
當初他已經傷了爹孃一次,現如今再讓爹孃跟著忙前忙後,那就是大不孝。
他伸出手來,用力搓了搓臉,抱起床上已有些潮溼的被子緩步走出了屋子,把那被子晾在了繩上。
打來一盆清水洗乾淨臉,才晃晃悠悠地朝灶房走去。等他掀開鍋蓋,就看到了鍋裡放著白粥還有一盤子青菜。
楊奇摸了摸碗沿,還有一些溫度揚起,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才壓制住了眼中的溼意。
“為了爹孃,我要好好的。我要好好的保重身體,才能等到小月回來再叫自己一聲爹。”
楊奇把碗端到方桌上,一邊吃一邊回想家中曾經的熱鬧。
“爹,這是我從地裡薅的野菜,今兒個中午我們涼拌了吃?”
“好,爹來做。”
”。了甜可嚐嚐你,子果野的摘上山在我是這,爹“
”。吃慢慢個自你著留,的甜吃不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