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餘婆子把大半個屋子物品都打包裝起來時,才想起來這家裡還少一個人。
“老頭子,安安去了哪裡?怎麼放學這麼久了,都沒回來?”
“今天還上學嗎?”餘老頭先是一驚,隨即想起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學的。
“看我急得給忘了,今天星期六不用上學,那孩子去哪?”餘婆子並不是多看重這個孫女,但是兒子這個樣子恐怕是結不了婚了。留個後也好,不管男孩女孩,老兒子以後老了都會老有所依。
“不知道,可能是出去玩了。你別急,這城裡的治安比村裡還好。到處都有警察巡邏,不會出事,你安心收拾。”
對於孫女會不會丟,餘老頭則是很放心。這裡比村裡要好上太多,孫女不會出問題。
“那就好,不過等會你得去看看,別讓孩子走遠了。”
“行行行,你別急,等會我就去看。”餘老頭說著別讓老伴著急,但他自己一刻也沒停留,披上外衣就朝著出租屋外走去。
“姐姐,你算出來我媽媽的屍骨在哪裡了嗎?”二人站在路邊,餘安安小心翼翼地詢問羲禾。
“你媽媽的屍骨,就在你們老家的後山上。”
“也就是說我媽媽去世了這麼多年,一直在我們周圍看著我,可我從來都不知道媽媽早已去世,你說我這當女兒的是不是很失敗?”小姑娘原本就有些萎靡的神情更加頹廢,她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眼中的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滾落。
羲禾抬手幫她拭去臉上的淚水,手指輕拍在她的肩頭,柔聲安慰,“你媽媽不會怪你,你媽媽生下你就是愛你的。可惜她被人害死了,不然你一定會是一個幸福的孩子。”
“謝謝姐姐,我知道了。”小姑娘的哭聲很悲切,但聽到羲禾安慰自己的話,還是抬起手胡亂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強忍歡笑的樣子,讓羲禾心中再次嘆氣,覺得有些人真的是豬狗不如。
“走吧,我帶你回老家。帶你找到你媽媽的墳,到時候你媽媽的冤屈是人就會人人皆知。就會還你媽媽清白,也沒人再拿這件事去欺負你。”
“謝謝姐姐,姐姐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餘安安左手重重的握了握羲禾的手掌,但還是控制不住那悲傷的心情,淚水不停斷的從眼眶裡滾落。
“別哭了,姐姐代你報仇。”
“嗯。”小姑娘也知道,他們待會要坐車背過身去拉起自己的衣服,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很快鳳柒就開著那輛粉紅色的車子,從遠處行駛而來。車子停下,二人坐上車,鳳柒一腳油門,車子就迅速朝前衝去。
餘家村離市中心距離可不近,開了好幾個小時才到目的地。
二人下車,鳳柒開著車子離去,羲禾牽著餘安安繞過村子直接朝後山走去。
山間有條小路,看這踩踏的痕跡,想必經常有人在這裡路過。順著那條小路往西北角拐了個彎,就看到那裡有個亂石堆。
餘安安看到那個亂石堆不知道為什麼,很害怕,手指也突然抖的厲害,嘴唇哆嗦,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這……這裡,這裡我……我、我好像來過……”
“對,你來過。你以前跟村裡的小夥伴在這裡玩過摘野果子,累的時候你們就坐在旁邊大石頭上吃果子。”
“我知道,村裡人說這亂石堆有可能是墳地。可是那時候我坐在這裡根本就沒感到害怕,反而覺得這裡挺好玩。想再多玩一會兒,沒想到沒想到竟然是我媽媽的……”
餘安安再也說不下去了,鬆開羲禾的手。快步跑上前,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媽媽媽媽,我終於見到你了。媽媽他們好狠的心,為什麼要這麼對你為什麼……”
羲禾沒有打擾她,而是靜靜的陪在她身旁,聽著她給自己媽媽訴說這麼多年以來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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