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盡天下攜手山河》第1248章 霜臨聖殿扣星門,赤焰急信破界來(2)(1)

作者:明月宮主·9天前

“嗡——!”

石門上的星紋光芒大盛,銀白色的光輝將整座聖殿照耀得如同白晝。那沉重的門扉在轟鳴聲中劇烈震顫起來,門縫處噴出一股積蓄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濁氣,帶著腐朽與滄桑的味道撲面而來。黑小虎的頭髮被這氣浪吹得向後飛揚,他卻紋絲不動,雙眼緊緊盯著緩緩向內開啟的石門。

石門才打開一條縫隙,兩道身影便如閃電般射了進來。當先一人,身披一襲繡著暗金鳳紋的黑色斗篷,那斗篷在急速掠動中展開如翼,上面以極細的金線繡成的鳳凰圖案在星光下流光溢彩,彷彿隨時會振翅飛出。

來人身段修長,面罩寒霜,一雙鳳目銳利如電,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線此刻緊繃著,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厲。

她手中一柄通體赤紅、彷彿有烈焰流淌的長劍尚在嗡鳴,劍身上層層疊疊的火焰紋路如同活物般流轉不息,劍尖處還滴著幾滴墨綠色的粘稠液體,落在地上嗤嗤作響,冒起縷縷青煙。正是許久未見的鳳寒霜!

在她身後,鐵斧那如同半截黑塔般的雄壯身軀擠了進來——那石門縫隙明明已算寬大,可他那副肩膀往過一塞,竟硬生生蹭得石門又往內多開了半尺,碎石簌簌而下。

他渾身熱氣蒸騰,汗水在滾燙的皮膚上化作道道白氣,像是剛從蒸籠裡撈出來一般。那虯結的肌肉在汗水的浸潤下油光發亮,每一塊都稜角分明,如同鐵鑄銅澆。他肩上扛著他那柄標誌性的、比門板還寬的玄鐵巨斧,斧面上還有幾道清晰的新鮮爪痕,每一道都深達寸許,爪痕邊緣的金屬捲起猙獰的毛刺,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煞氣息,聞之讓人頭皮發麻。

兩人一進入聖殿,顧不上驚歎殿內的宏偉景象,甚至連呼吸都沒來得及調勻,立刻回身,四隻手同時抵上石門,合力將那扇巨大的石門再次推上。

鐵斧額頭青筋暴起,雙臂肌肉賁張,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喝;鳳寒霜則面沉如水,咬緊牙關,纖細的手臂上浮現出淡淡的真元光澤。石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轟然閉合,鐵斧又抓起一旁一根粗如兒臂的門閂,哐噹一聲卡死,又連拍三掌確認牢固,這才長出一口氣。

“呼……奶奶的,總算是甩掉了!”鐵斧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巨大的身軀砸得地面都震了三震。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脯劇烈起伏,黝黑的臉上滿是汗水與血汙的混合物,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隨手抹了一把臉,將掌心蹭得一片暗紅,“那些鬼東西,追了俺們一路,比牛皮糖還粘人!俺劈了它十七八斧都不死,真他孃的邪門!”

鳳寒霜則要鎮定得多,她單手拄劍,劍尖沒入地面三寸,借力穩住身形。但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和急促的呼吸,以及握著劍柄的指節微微泛白,也顯示出這一路奔逃絕不輕鬆。她迅速掃視了一眼大殿,當目光落在那座正在緩緩蓄能的宏偉星門上時——那九重門框層層疊疊,無數符文如星河流轉,正在以某種玄妙的節奏逐一亮起,冰冷的眸子裡也不禁閃過一絲驚異,秀眉微挑,但很快便收斂了。

她的目光最後定格在黑小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先是看了他的臉,確認沒有重傷;又掃過他的胸口,見他氣息澎湃、呼吸綿長;最後落在他身上雖破損卻不見致命傷的衣衫上,見他雖歷經險境卻神完氣足、雙目有神,眼中不禁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欣慰。那絲欣慰轉瞬即逝,她隨即單膝跪地,斗篷的下襬鋪展在地面,如鳳尾般散開。她雙手捧起一封由赤色火漆封口、上面以金色紋路勾勒出一朵燃燒紅蓮的密信,高舉過眉,沉聲道:

“少主!屬下等奉命,深入秘境,搜尋少主蹤跡。我等自聖火峰出發,橫穿煉獄峽,七日前進入歸墟外域,三日前方才尋到此處入口。天幸少主安然無恙!教中有故人來訪,事態緊急,副教主親筆密信在此,請少主速速覽閱,早作定奪!”

鐵斧也反應過來,連忙從地上爬起,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單膝跪地,那巨斧被他隨手擱在一旁,砸得地面火星四濺。他甕聲道:“少主!快看看吧!那故人……嗨!俺嘴笨說不清楚,但教主說了,晚了怕來不及了!俺出來的時候,教主親自把俺叫到跟前,說‘鐵斧,你要是找不到少主,就別回來見我了’,俺當時腿都軟了……”

黑小虎快步上前,先伸出雙手扶住鳳寒霜的雙臂,將她穩穩托起,又轉向鐵斧,在他那鐵砧般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他看著鳳寒霜那張永遠冷若冰霜、此刻卻帶著掩飾不住疲憊的面容——眼下有淡淡青痕,唇色也比往常淺了幾分;又看了看鐵斧那憨直忠心、毫不作偽的急切神情,眼角處還有一道新添的傷疤,尚未來得及處理。

一股暖流湧過心間,喉頭微微滾動。明教並未放棄他,在這兇險莫測的秘境深處,教中同袍仍在不顧安危地尋找他,橫穿煉獄峽,深入歸墟域,歷盡千難萬險,只為尋他一人的下落。

“兩位辛苦了。”他鄭重地說道,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許,卻字字千鈞。然後他伸出雙手,接過那封沉甸甸的密信。

火漆完好,色澤鮮紅如凝固的血液,上面的紅蓮印記層次分明,散發著淡淡的火屬性真元波動,觸手溫熱,指尖按上去能感受到一股獨特的灼意——這確實是父親黑心虎的獨門手法,那紅蓮暗合黑心虎心法中的“赤焰紅蓮訣”,火紋走勢有七處微妙的轉折,無人能仿冒。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左手託信,右手指尖在火漆上輕輕一劃,星力微吐,銀白色的光芒如細針般刺入火漆與信紙的接縫處,那堅硬如鐵的火漆便無聲剝落,斷口處光滑如鏡。

他展開信箋,信上只有寥寥數行蒼勁有力、卻透著一股凝重意味的字跡。那些字每一筆都力透紙背,墨色濃淡不一,顯然是執筆者寫到某些字時,情緒激盪,難以自抑。信的內容,他越看越是心驚,兩道劍眉緩緩擰到一起,呼吸也漸漸變得沉重而遲緩,原本沉穩的臉色漸漸變得嚴肅無比,嘴唇微抿,眼中精芒閃爍不定。看到最後一字時,他的手指竟微微一顫,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濃得化不開的震驚與……疑惑。

鳳寒霜和鐵斧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著他,不敢出聲打擾。鐵斧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斧柄,粗糙的掌心在金屬上蹭出細微的沙沙聲;

鳳寒霜則如冰雕般一動不動,唯有她那雙鳳目,始終緊緊鎖定在黑小虎的面龐上,試圖從他那細微的神情變化中讀出些什麼。大殿內,只剩下那座九重星門蓄能時發出的低沉嗡鳴,那聲音如同遠古巨獸沉睡中的呼吸,綿長而沉重;以及三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在空曠的殿宇中迴盪。

良久。

黑小虎看罷密信,緩緩抬起頭,手指微微用力,將那信箋重新疊好,動作緩慢而凝重,每一個摺痕都對齊得一絲不苟。

他將密信貼身收好,目光在鳳寒霜和鐵斧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那扇緊閉的石門上,那目光彷彿能穿透重重阻隔,穿透歸墟秘境外的萬重迷霧,看到那遙遠故土上的天翻地覆。

殿中星門的嗡鳴聲忽地高了一個音階,一道流光從第一重門框上閃過,照亮了他半邊臉龐,將那複雜的神情襯得愈發深沉。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語氣——那語氣裡有驚訝,有疑慮,有擔憂,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彷彿是對宿命輪迴的深沉感嘆——緩緩吐出了一句話:

“故人來訪……這故人,竟然會是無憂娘娘!”

:道又,人二視直,炬如目,來過轉他。中聲鳴嗡的門星在散消音尾,息幾了盪迴中殿大的曠空在音聲的他

”?嗎故變麼什了現出界家袁道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