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重新走回辦公桌後坐下,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拿起桌上的煙盒,又抽出一根點上。
煙霧在他臉前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他吸了一口,慢慢的吐出來,看著煙霧在空氣中散開,才開口。
“這次抓你過來,是我安排的。”
“有句話你說的很對,抓你就是為了對付翟文光。”
翟佳澤沒有插話,等著他繼續。
“因為他對你的包庇,已經不配坐在那個位置,更別提再進一步。”
蘇木的目光直視著翟佳澤,那目光裡有坦然,也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說我是替罪羊,不好意思,從頭到尾的方案都是我制定的。”
“我大伯全程配合我。”
翟佳澤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蘇木彈了彈菸灰,灰白的粉末落在菸灰缸裡,碎成幾瓣。
“等我大伯退下去,我就是他的接班人。”
翟佳澤不可置信的說道,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一種被顛覆了認知的震驚:“不可能!”
“閩南誰不知道蘇文斌才是他的驕傲。”
“哪怕現在蘇文斌棄政從商,可蘇家還有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你算什麼東西?”
“蘇衛國怎麼可能讓你當他的接班人!”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在看一個不應該發生的事正在發生。
蘇木的話顛覆了他的認知。
在翟家,他只是一個撈錢的工具,一個被推出來幹髒活的棋子。
哪怕是翟文光這個親生父親,對他也是冷漠至極,有事的時候找他,沒事的時候當他不存在。
他拼了命的賺錢,拼了命的經營自己的圈子,拼了命的想得到那個人的認可,可那個人從來不拿正眼看他。
同為私生子,蘇木為什麼能接蘇衛國的班?
憑什麼?
他的胸口堵得厲害,像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喘不上氣。
蘇木沒有再解釋。
他看著翟佳澤那張因為震驚和嫉妒而扭曲的臉,淡淡的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知道我為什麼明知道違反規定,也要把你從榕城給抓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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