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是不明白,蘇木為什麼要冒天下之大不韙,把自己從榕城抓到靜海。
他盯著蘇木,等著答案。
桌上的菸灰缸裡,那根還沒抽完的煙靜靜的燃著,煙霧細細的,往上飄,在燈光下散成一道若有若無的白線。
“因為我就是要讓翟文光急啊。”
蘇木突然笑著說道,那笑容裡沒有半分面對高層施壓的慌亂,反倒透著一種對全域性的絕對掌控,瞬間讓翟佳澤的心神出現了一絲破綻。
翟佳澤的眉頭瞬間緊緊擰起,眉心擠出一道深深的褶皺,眼底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湧上來,身體也下意識的向前傾了傾,全然沒了方才的淡定。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蘇木費盡心思突破屬地管轄的限制,將自己從榕城帶到靜海,竟然不是為了派系博弈的籌碼,而是故意的挑釁自己那位身居副省級高位、即將衝擊省委常委的父親。
為什麼?
這樣鋌而走險的做法,對蘇木而言究竟有什麼好處?
在閩南省委換屆的關鍵視窗期,公然與自己父親這樣的葉系核心人物撕破臉面。
無異於親手點燃蘇葉兩大派系的矛盾導火索,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甚至連累整個蘇系陷入被動。
這完全不符合體制內穩健佈局、步步為營的行事邏輯,翟佳澤的腦海裡不斷盤旋著這個疑問,滿心都是不解與驚疑。
看著翟佳澤眼底層層疊疊的困惑,還有那副試圖拆解局勢、卻始終摸不著頭腦的模樣,蘇木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周身的氣場依舊沉穩厚重,沒有半分虛張聲勢的意味。
他工作了這麼多年,最喜歡的就是去琢磨人心,對翟佳澤這樣的角色,早已做過全方位的研判與分析。
“因為你在整條貪腐利益鏈條裡,起到了承上啟下的樞紐作用啊。”
蘇木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語氣依舊平靜,卻開始條理清晰的拆解案件脈絡,話語間夾雜著經偵核查與紀檢調查的專業邏輯。
“我最初介入調查,是從車學進涉嫌職務侵佔、違規插手工程招投標、關聯交易輸送利益的線索入手。”
“經過調查順著對公賬戶資金流水、專案分包臺賬、私人賬戶跨境流轉記錄層層倒查,剛好鎖定了你這個核心節點。”
“你長期以合法商事主體為掩護,為翟文光打理非法斂財、資產洗白、跨境轉移的全流程業務,形成了閉環式的利益輸送鏈條。”
“只要把你控制住,固定完整的言詞證據、書證與電子資料,車學進的違紀違法事實、翟文光的職務犯罪線索,就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他們兩個誰也跑不了。”
翟佳澤聽完這番話,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忍不住嗤笑出聲,笑聲裡帶著濃濃的不屑與自負。
在他的認知裡,蘇木終究還是太年輕,不懂頂層權力博弈的殘酷與現實,更不清楚自己在翟文光的權力版圖裡,有著怎樣不可替代的分量。
“蘇木,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他抬眼看向蘇木,眼神里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語氣也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
“你既然能查到這一步,就該清楚我的重要性。”
“你把我私自抓起來,以為我爸會善罷甘休嗎?”
“他深耕閩南政壇數十載,人脈網路覆蓋整個閩南,一旦知曉我的處境,會立刻啟動層級斡旋、人脈協調、輿情管控,動用一切力量將我帶出靜海。”
“你馬上就會親身體會,你這次越權辦案、觸碰高層紅線的行為,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煩,甚至會讓整個蘇係為你的魯莽買單。”
”。悔後人班接的選己自為會他,你了不幫也伯大的休退要快個那你,我信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