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蘇木身旁的蘇綺彤,此刻心裡滿是忐忑不安,悄悄伸手輕輕拉了拉蘇木的衣角。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一時衝動砸出酒瓶,到底給蘇木惹下了多大的麻煩。
連市委書記、市長都親自連夜往這邊趕,足以看出事情已經鬧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
蘇木感受到她的慌亂,側過頭對著她溫和的搖了搖頭,又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示意她放寬心,一切有自己在,不用太過擔憂。
十幾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包間門被推開,程路剛和石光遠一前一後走了進來,毛洪川緊隨兩人身後,神色凝重的跟了進來。
程路剛一進門,就聞到包間裡瀰漫不散的濃重酒氣,地上散落著碎裂的玻璃酒瓶碎片。
再抬眼看到陳景明頭上纏著紗布、還繫著一個俏皮蝴蝶結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幾下,差點沒當場忍住笑出聲來。
他強行穩住神色,裝作一臉關切的開口詢問。
“景明同志,傷勢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大礙?”
陳景明聞言,立刻擺出一副受盡委屈、深受重傷的模樣,指著自己纏著紗布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嘲諷和施壓。
“程書記,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好好坐著吃飯,莫名其妙一個酒瓶就砸在了我的頭上。”
“緊接著還被人衝上來一頓拳打腳踢,毫無半點緣由。”
“咱們靜海的蘇竹谿,不光文筆出眾,動手打架的本事更是厲害的很。”
說到這裡,他語氣陡然變得嚴肅強硬,擺明了要把事情鬧到底。
“我先把態度放在這裡,若是市裡不能給我一個公正合理的處理結果,不能依規嚴肅處置當事人。”
“那我就直接往省裡反映情況,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在網路上好好宣傳宣傳。”
“讓全省甚至全國的人都好好看一看,咱們靜海市,到底出了多麼無法無天的厲害人物!”
密閉的包房之內,酒氣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碎裂的玻璃殘渣散落一地,原本精緻豐盛的滿桌佳餚早已涼透,襯得此刻緊繃僵硬的氣氛越發壓抑凝重。
程路剛作為靜海市的一把手,久經官場風浪,心性沉穩內斂,早已練就喜怒不形於色的城府。
陳景明的話他並沒有在意,目光淡淡掃過神色平靜的蘇木,隨後轉頭看向一旁額頭纏著紗布、滿臉委屈憤懣的陳景明,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迴避的質問意味。
“景明同志,我對蘇竹谿的為人做事還算了解。”
“他性子沉穩、行事有度,哪怕平日與人有工作分歧,也絕對不會無端衝動、當眾動手傷人。”
“這裡面必然另有緣由。”
“另外,你們兩人分屬不同系統,日常公務交集極少,今天怎麼會這麼湊巧,一同出現在這間私人包房吃飯?”
陳景明聞言,臉色瞬間驟然一沉,眼底的委屈瞬間化作濃郁的不悅,胸口劇烈起伏,帶著被冤枉的憤怒直視程路剛,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質問和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