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聽你這個意思,難不成是我無事生非、主動招惹蘇木,我自己找打受罪是嗎?”
他刻意挺直身子,抬手再次按壓了一下頭頂的紗布,裝作傷勢劇痛難忍的模樣。
“今天下午單位下班之後,我和我們人達的蘇綺彤同志一同走出辦公樓,準備離開單位。”
“結果蘇木直接攔在我們身前,強行攔住我們兩個人的去路,執意要邀請我們過來魯味居吃飯。”
“我當時心裡想著,大家都是同事,同在靜海做事,抬頭不見低頭見。”
“偶爾私下吃一頓便飯、聯絡一下同僚感情,本就是很正常的人情往來,我便沒有推辭,順勢答應了下來。”
“我從頭到尾都秉持著和善處事的態度,全程客客氣氣、安分守己,沒有半句惡語、沒有半點爭執。”
“可誰能想到,我們剛剛落座沒多久,酒菜還沒吃幾口,蘇木突然毫無徵兆、翻臉無情,直接拿起桌上的燒酒酒瓶,狠狠砸在了我的額頭上!”
“酒瓶碎裂之後,他依舊不肯收手,衝上來對著我身上、頭上連續拳打腳踢,下手兇狠至極,絲毫沒有顧及同事情面。”
說到激動之處,陳景明捂著自己的胸口肋骨位置,眉頭死死皺起,五官擠作一團,裝作劇痛難忍的模樣,語氣越發悽慘委屈。
“我現在整個胸腔又悶又痛,呼吸都帶著刺痛感,我嚴重懷疑我的肋骨已經被他打斷或者打裂了!”
“整件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就是這麼簡單。”
“如果你們市委、市政府這邊,沒法秉公辦案、給我一個公正的處理結果,偏袒縱容蘇木這種知法犯法、肆意行兇的行為。”
“那我現在就直接打電話給榕城的周老!”
“我要讓我這位老領導親自看看,他當年親手提拔、重點關照的人,如今被人欺負到這種地步!”
程路剛聽著這番帶著脅迫意味的話語,心底無奈至極,眉頭微微蹙起。
陳景明已年過五十,深耕官場幾十年,也算身居高位、閱歷深厚,遇到爭執衝突,不想著內部協調化解,反倒只會搬出靠山壓人,格局狹隘、行事幼稚,實在讓人難以認同。
一旁的石光遠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打起圓場。
“老陳,你先消消氣、穩住情緒。”
“這種爭執糾紛,算不上什麼重大惡性事件。”
“事情遠遠沒有嚴重到需要驚動省里老領導、打擾人家安享晚年的地步。”
“我們在場所有人,都會秉公處置、實事求是,絕對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你大可放心。”
可此刻的陳景明早已被憤怒衝昏頭腦,滿心都是被毆打、被羞辱、丟盡臉面的滔天恨意,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勸解。
他直接身子往後一靠,重重倚在椅背上,乾脆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油鹽不進、拒不溝通的強硬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