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木暗自平復翻湧的心緒,內心已然打定主意,不再一味內斂退讓,準備坦然回應陳本善所有試探的時候。
掌心裡面緊緊握著的釣魚竿,驟然之間猛的往下重重一沉。
一股強勁有力的拉扯感順著魚竿徑直傳導到手掌之中,魚線瞬間繃得筆直緊繃,微微發出細微的拉扯聲響。
這一刻蘇木瞬間心神一凝,腦海立馬反應過來。
有大魚上鉤了!
原本尚且帶著幾分拘謹緊繃的身軀瞬間收斂所有雜念,整個人凝神靜氣,目光牢牢鎖定水面漂浮的魚漂。
沒有絲毫多餘猶豫,手腕猛然發力,奮力向上猛然一提魚竿。
清脆的水花驟然四濺,一條體型不小的魚兒直接順著緊繃的魚線脫離湖水,整條魚懸空,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優美的銀色弧線,魚尾不停劇烈擺動,帶著滿身晶瑩剔透的湖水。
後方一直默默端坐,全程不動聲色暗中觀察蘇木一舉一動的陳本善,下意識站了起來,雙眼緊緊盯著眼前這一幕,內心看得心驚肉跳。
他自己謙虛說不會釣魚,但常年閒暇之餘酷愛垂釣,大大小小各類釣魚的門道技巧早就瞭然於心。
一眼就能看明白,蘇木純粹就是釣魚新手,壓根不懂半點溜魚的基礎手法。
但凡換做尋常普通質量一般的魚竿,就憑著蘇木這般魯莽生硬,絲毫不懂緩衝卸力,魚竿當下就會直接彎折斷裂。
也唯獨這座高階垂釣園裡面定製加厚的魚竿材質過硬韌性充足,才能夠扛得住這般粗暴的發力方式。
蘇木緩緩轉過頭,望向身後神色複雜五味雜陳的陳本善,臉上綻放出格外燦爛的笑容,眼神里面帶著一絲淡淡的從容底氣。
“陳書記,現如今就能看得出來,我和您終歸還是不太一樣。”
“單單論今日釣魚的收穫,我這一番成果,應該還算不錯吧。”
陳本善伸手指著水面之上還在不斷搖晃掙扎,來回撲騰的大魚,臉上掛滿無奈的苦笑,緩緩開口說道。
“垂釣從來不是依靠蠻力取勝,哪有你這般簡簡單單直接硬拉硬拽上來的,太過莽撞急躁,缺少沉澱。”
蘇木神情坦蕩,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
“老話說的好,大力出奇跡,很多時候做事簡單直白一點,反而能夠收穫意想不到的結果。”
自從第一條大魚被蘇木蠻力釣上岸之後,接下來漫長的半個小時裡面,蘇木彷彿好運纏身,妥妥如同釣神附體一般。
運氣一路居高不下,水下但凡有魚靠近魚餌,幾乎次次都能夠穩穩咬鉤。
一條又一條鮮活肥碩,活蹦亂跳的魚接連不斷被他一一釣起。
一旁的陳本善全程安靜佇立在後方,從頭到尾全部看在眼裡,內心越發感慨無奈。
他平日裡靜心垂釣消磨心性,往往一兩個小時都未必能夠收穫幾條魚。
反觀初次觸碰魚竿毫無經驗的蘇木,不講究手法不琢磨技巧,僅僅靠著一身蠻力和好運氣,漁獲源源不斷。
時間緩緩緩緩流逝,不知不覺慢慢走向上午十點多鐘。
蘇木腳邊擺放用來盛放漁獲的水桶之內,早已密密麻麻裝滿大大小小的魚,滿滿一桶魚兒不停遊動跳躍,生機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