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陳本善內心無比錯愕,整個人都麻了。
自己垂釣多年,這輩子從來沒有親眼見過,第一次上手釣魚的門外漢,能夠擁有如此豐厚驚人的收穫。
原本想要藉著釣魚這件事,打磨蘇木的心性,眼下所有心思全部落空。
就在氛圍略顯安靜微妙的時候,遠處腳步聲響傳來。
閒來無事逛遍整片湖邊釣位的魏宏暢緩緩邁步走來。
他今日手感極佳,內心滿心歡喜,本意就是特地過來炫耀自己的戰果,臉上帶著幾分刻意顯擺的神色。
“喲,原來蘇木在這釣魚呢。”
“以前有沒有接觸過垂釣,今天收穫如何?”
“我今天運氣格外不錯,整體手感十足。”
說著魏宏暢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身旁的魚桶,眉眼之間滿滿的自得。
“我一共釣上來兩條足足七斤多重的大魚,除此之外還有好幾條兩三斤左右的。”
“你根本體會不到其中樂趣,單單為了穩穩牽制住那兩條大魚,我耐心慢慢的溜,硬生生耗費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面色沉靜的陳本善淡淡的抬眼掃視了故作得意的魏宏暢一眼,沒有多說半句多餘的話,直接伸手掀開蘇木腳邊水桶的蓋子。
數量繁多的肥美大魚盡數展露出來,對比之下高下立判。
方才還滿臉洋洋自得,笑意濃厚的魏宏暢,臉上所有炫耀的笑容一瞬間徹底僵硬凝固在臉龐之上,場面瞬間尷尬無比。
蘇木側目看了一眼神色窘迫的魏宏暢,嘴角微微上揚咧嘴一笑,從容淡定回過頭,手腕再度驟然用力。
手中魚竿瞬間被巨大拉力壓成一道飽滿彎曲的弓形,韌性拉到極致。
伴隨著一陣水花翻動,又一條個頭不小的大魚直接被硬生生拉出平靜湖面。
魏宏暢看著蘇木粗暴粗魯,絲毫不懂愛惜釣具的釣魚方式,心底莫名一陣心疼,忍不住皺眉出聲感慨。
“哪有人像你這樣子釣魚的,完全就是白白糟蹋上好的魚竿。”
一旁沉默許久的陳本善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抹淡淡的自嘲與無奈,緩緩複述方才蘇木所說的那句話。
“沒辦法,年輕人自有年輕人的法子,人家向來都是大力出奇跡。”
光陰緩緩流轉,轉瞬來到正午時分,垂釣園後廚早已將一早所有人釣獲的鮮魚全部打理妥當,精心烹製一席豐盛齊全的全魚宴。
原本今天中午這場飯局,理所應當是魏宏暢大放光彩,好好吹噓自身釣魚技術的絕佳時機。
可是經過方才湖邊漁獲一番對比之後,他全程閉口絕口不提釣魚相關的任何話題,全程沉默低調。
反觀心思深沉的陳本善,心中更是鬱悶難平。
一早湖邊二人單獨相處,他步步設局層層施壓,用心良苦處處隱晦試探,本意就是想要拿捏住蘇木的心性,找出他性格里面存在的破綻與弱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