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越……”諾蘭低聲重複，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划著，“他確實……完美契合約瑟夫的一切要求，甚至超出。但是，他正在籌備自己的新專案，而且，以他的地位，會同意來演一個配角嗎？”
瑞爾似乎早有準備：“何越導演對純粹的表演一直有熱情，他近年減少了表演工作，主要是沒有遇到足夠有挑戰的角色。約瑟夫這個角色的複雜性和厚度，我相信會吸引他。至於檔期，約瑟夫的戲份相對集中，如果協調得好，或許只需要佔用他兩個月左右的時間。最大的難點在於說服他本人，以及……他目前專案的調整。”
華納的高管們已經開始交頭接耳，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最佳導演參演諾蘭新作”，這個噱頭太誘人了，對全球市場，尤其是巨大的中國市場，有著難以估量的吸引力。
“如果他願意，我們可以全力配合調整拍攝計劃，優先集中拍攝他的戲份。”華納方面的一位負責人立刻表態，“瑞爾，你有把握聯絡上他，並且說服他考慮嗎？”
瑞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直接聯絡和說服，或許有些唐突。但我想，我們有更好的‘說客’。”
柳亦菲結束了上午的特種軍事動作訓練，渾身肌肉痠痛，但精神卻很亢奮。剛回到瑞爾為她安排的臨時公寓，就接到了瑞爾的電話，告知了劇組關於約瑟夫角色的困境，以及……希望由何越出演的提議，而說服何越的這個“重任”，瑞爾委婉但明確地表示，非她莫屬。
柳亦菲握著電話，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對著空氣揮了揮拳頭，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哪還有半點訓練後的疲憊。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她當然知道何越的實力，也相信約瑟夫這個角色對他有吸引力。但更重要的是……如果何越能來參演，那就意味著，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他們可以在同一個劇組工作！
雖然何越戲份可能比她晚開機，但重疊期肯定不會短。想到可以結束即將開始的、漫長而遙遠的分別，在異國他鄉也能朝夕相對，柳亦菲的心就雀躍起來。
她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越洋影片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螢幕上出現何越略顯疲憊但依舊英俊的臉龐。他似乎在工作室，背景是堆滿書籍和分鏡稿的桌子，眼鏡滑到鼻樑中間。
“菲菲？訓練結束了？看你一頭汗。”何越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慣有的溫和與關切。
“嗯，剛回來。”柳亦菲用毛巾擦著頭髮，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甚至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低落，“越哥，你那邊很忙吧？新專案籌備得順利嗎？”
“還行，就是事情比較雜。”
何越揉了揉眉心，仔細看了看螢幕裡的她，“怎麼了？聽起來有點沒精神，訓練太累？還是……在那邊不習慣？”
柳亦菲順勢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聲音也輕柔了些：“累是有點……但主要是，今天訓練的時候，看到其他演員有家人或朋友來探班……”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鏡頭，眼神里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思念，“越哥，這次拍攝週期好長，要好幾個月呢。一想到要那麼久見不到你，心裡就空落落的。”
何越沉默了幾秒，眼神柔和下來，但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我們家菲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黏人了？以前拍戲分開更久也不是沒有過。”
“那不一樣嘛。”柳亦菲輕輕咬了咬下唇，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以前都在國內，想見總能見。這次隔著整個太平洋，時差還顛倒……而且，諾蘭導演要求很高，我有點壓力，真想你在身邊……”
她適時地停住，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用那雙清澈的眼眸望著他。
何越笑了，那是一種看穿一切卻又心甘情願踏入其中的笑：“行了，別繞彎子了。是瑞爾，還是諾蘭那邊，跟你提了什麼？
想讓我去給你們劇組‘救火’，演那個男配角，約瑟夫·凱恩，對吧？”
柳亦菲的臉微微泛紅，小心思被戳破，有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瞞不過他”的釋然和狡黠。
她點點頭，乾脆也不裝了，語氣變得輕快而充滿誘惑力：“諾蘭導演和華納方面都特別希望你能出演！
他們說角色非常有挑戰性，和你以前演過的都不一樣。而且，他們願意全力協調檔期，優先集中拍攝你的戲份，儘量不影響你新專案的進度。”
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像分享一個秘密，“我覺得約瑟夫這個角色真的很棒，只有你能演出那種複雜的層次感。
諾蘭導演也說，如果是你，他願意為了調整拍攝計劃。”
何越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陷入思考。柳亦菲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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