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劍與許不凡還沒多說幾句呢,段譽就從王語嫣的病房裡走了出來。
許不凡見段譽的眉頭微蹙,嘴角平直緊繃,不見半分的舒展,瞬間有了判斷——
想來他和病房裡的王語嫣是頭一回正式相見,頭次見面的過程算不上順暢,兩人之間也沒生出什麼相向的好感吧。
楊劍也把段譽整個人的神態盡收眼底,他的判斷與許不凡一樣,初次見面的兩個人目前並不來電。
許不凡率先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地說:“這麼快就出來了,是擔心影響語嫣休養吧。”
聞言,段譽的嘴角微微一扯,但他沒有正面回答許不凡,只是含糊地“嗯”
見此反應,許不凡繼續打圓場,他略顯熱情地說:“難得你專程下來一趟,找個清靜點的地方喝兩杯?”
段譽此刻心緒雜亂,他也正想找個地方小酌兩杯疏解煩悶,但他稍作思忖才點頭應下,“好!我也正想感謝你們費心保護語嫣呢。”
隨後,三人並肩往樓下走去,樓門口停著一輛掛軍牌的墨綠色吉普車。
段譽抬手指了指車子,邀請許不凡與楊劍乘坐他的車子過去。
楊劍和許不凡沒有推辭,他倆跟著段譽走向吉普車,許不凡搶先一步為段譽拉開車門,楊劍自顧自地坐進了副駕駛。
坐進吉普車後,許不凡與段譽因為誰坐東,去哪裡,來回反覆互相謙讓,唯有楊劍與司機一言不發。
幾番拉扯下來,最終還是由許不凡代表公安部門來做東,宴請來自國事院秘書一局的段譽。
畢竟公安部門是國事院的組成部門,歸國事院直接領導,屬於國事院下屬機構。
而黨校學員楊劍暫時歸屬於中央黨校,歸黨中央直管,目前還不用看段譽的臉色。
司機按照許不凡的指引,把他們三人拉到一傢俬房菜,這傢俬房菜的老闆有公安部門的背景,在這裡用餐絕對安全。
許不凡以東道主的身份熱情招待段譽與楊劍,但在對待段譽與楊劍的細微之處,還是有著明顯的差異的。
簡而言之,許不凡對待段譽是既尊重又巴結還忌憚,而對待楊劍就像是在對待準‘大舅哥’。
酒過三杯,三人都熟絡了起來,段譽主動敬楊劍一杯,他端著酒杯問楊劍:“你認識林國瑞林副秘書長嗎?”
段譽口中的林國瑞林副秘書長,正是楊劍的六叔兒,目前也在國事院辦公廳裡任職。
可楊劍素來沒有輕易交底的習慣,便微笑著搖搖頭,“聽著耳熟,就是沒機會認識這樣的人物。”
段譽見楊劍竟然半點不往深裡接話,只是輕飄飄地一句客套話帶過,心底微微一動,頓時有了看法。
他之所以主動問出,提到同在辦公廳裡的林國瑞,本意是在給楊劍拋去一條橄欖枝,暗藏交好拉攏楊劍的心思。
在段譽的預想裡,倘若楊劍大方承認識林國瑞,兩人便能借著林國瑞這份關係,往後多一份往來的情面,多一些走動的契機。
可楊劍偏偏揣著明白裝糊塗,一句聽著耳熟就輕飄飄地擋了回去,半點坦誠交心的意思都沒有,反倒自嘲自己沒有機會結識到大人物。
因此,段譽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淺笑,可心底卻對楊劍多了幾分審視與提防。
段譽暗自掂量,楊劍心思藏得極深,絕非能隨意拿捏、輕易交心之輩,往後同他相處,怕是要多留幾分心眼,不能全然敞開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