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鍾是信這話的,但當著崔冬宜的面,他不敢認啊。
還是武安侯納悶地問:“二弟,你的小妾為你開枝散葉,這是好事,你怎麼臉色那麼難看?”
盛漪寧笑著給武安侯碗裡夾了一片綠油油的菜葉子,“爹,多吃點青菜。”
武安侯頓時有些受寵若驚,“好,好,府醫前些日子還叫我食葷腥多吃菜,還是漪寧關心為父。”
自從盛漪寧跟裴玄渡定親後,便對他這個父親態度冷淡,便是他有心討好,也大多是熱臉貼冷屁股,沒想到現在女兒竟然主動跟他示好。
盛漪寧憐憫地看著一無所知的武安侯。
老夫人和盛承熙也都紛紛往他碗裡夾菜,很快,他白米飯上,綠油油的青菜都壘得象頂帽子了,可他還樂呵呵地笑著。
盛鍾自然不能說不高興,只能硬著頭皮找藉口,“若當真是懷了我的孩子,我自然是高興的,但我只怕是被鏡花水月一場空……”
這時,盛漪寧笑著說:“二叔不必擔心。幾位姨娘的身子都經我調理過,能生育也實屬正常。”
說著她又招呼幾位姨娘過來,一一診脈,而後頷首:“姨娘們的確都有孕在身。”
聽到此事竟然與盛漪寧有關,崔冬宜目光冷冽地朝她射了過去。
盛漪寧驚訝地問:“娘,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眾人也都看向了崔冬宜,沒有錯過她殺氣騰騰的眼神。
就連武安侯都被嚇了一跳,他知道崔氏一向不喜歡盛漪寧,但今日這事,他著實想不通,盛漪寧哪兒惹到了崔氏。
崔冬宜心下暗惱,看向盛漪寧的目光也愈發沉冷,“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能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往來?給青樓女子看病,傳出去,也不怕定國公府嫌棄你。”
趙氏皺眉,將盛漪寧拉過來護在身後,不贊同地道:“大嫂,你這話說得太過了。這些都是漪寧二叔的妾室,都一家人,漪寧給她們治病又有何不可?若她們是不三不四的人,那與她們同床共枕的盛鍾又算什麼東西?”
盛鍾:“……”
崔冬宜冷冷瞥了盛鍾一眼,“下賤東西!”
趙氏差點都要忍不住給她這話點頭了。
盛鐘被罵得抬不起頭。
武安侯卻是皺眉,“崔氏,你怎能這麼說二弟?人家二房的喜事,娘都沒管那麼寬,你一個長嫂至於管那麼寬嗎?”
老夫人幽幽看了眼自己的好大兒,“是啊,崔氏,人家趙氏都沒你那麼激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二房的夫人呢。”
這話一齣,崔冬宜心下陡然一驚。
她諱莫如深地看了老夫人一眼。
難道說,老夫人真的知道些什麼?
武安侯聽著這話笑了笑:“哈哈哈,就是啊,夫人,弟妹和二弟兩口子都沒說什麼,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但笑著笑著,他腦海裡電光火石般閃過許多不對勁的地方,一種可怕的猜測浮現,頓時笑不出來了。
盛漪寧在一旁用手支著臉,察覺到他臉上逐漸消失的笑容,輕笑了聲,“爹,你怎麼不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