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寧略有些遺憾,“不賣就算了。顧小姐,你何必如此激動,經常動怒,體內的毒發作,你會死的更快。”
顧姝曼像是被點了穴位一般,憤怒的表情驟然僵住,然後板著臉,一點點把怒火熄滅了。
“我娘說了,弟弟的溫泉山莊,日後是給他當娶媳婦的聘禮的。左右我弟弟也挺喜歡你,你要不退了裴玄渡的婚,嫁給我弟弟唄。”
顧姝曼瞥了她一眼,略有些彆扭:“我倒也不介意你當我弟媳。”
“那不行。我與裴玄渡是皇上賜婚,不能抗旨。”盛漪寧一本正經。
顧姝曼嗤笑:“我弟弟他還奉旨搶婚呢。”
盛漪寧是真不明白,婚姻大事不可兒戲,皇帝怎麼會任由著顧宴修那廝胡鬧。
難不成,他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這個念頭剛一出來,盛漪寧就不由起了雞皮疙瘩。
果然近墨者黑,她都快要被謝蘭香和鄭清宜給同化了。
盛漪寧感慨:“顧小姐可真是長姐如母,自己都快死了,還操心弟弟的婚事。”
顧姝曼囂張神氣的表情維持不住了,但又不想顯得自己很怕死,很沒骨氣的樣子,於是咬了咬牙,問:“說吧,給我解毒,什麼條件?”
盛漪寧一手托腮,笑意盎然:“什麼都可以嗎?”
她想了想,“只要不讓我背叛家族。”
家族生她養她,她就算再貪生怕死,也不可能背叛家族。
盛漪寧無法感同身受,但能理解,抿著唇想了很久,終於在顧姝曼緊張的目光中,說了句:“我還沒想好,你先欠著吧。”
顧姝曼瞪了她一眼,“那你不早說!”
“聽說你這些時日,都在將軍府照顧凌翼揚?”盛漪寧忽然問。
顧姝曼面上難得浮現幾分羞赧,“是又怎樣?我與他的未婚夫妻,便是共處一室,為他侍疾,又有何不可?”
說著,她又略帶不屑地看向盛漪寧,“你與裴玄渡訂婚那麼久,不會就只是牽個手吧?”
盛漪寧:“……”
“不是我說你,那些所謂的女戒女則,看看就好了,朱熹嘴上喊著存天理滅人慾,真到了自家妹妹身上,還不是把什麼對女子的規訓拋之腦後?可見那些所謂的規則,不過是給無權無勢的人遵守的。如我等世家勳貴之女,便是言行放肆些,又有誰敢說些什麼?”
顧姝曼輕昂下巴,脖頸高傲如天鵝。
盛漪寧早就發覺了,世家權貴們制定規則,運用規則,自己卻從不愛遵守規則。
“你說的對。”
盛漪寧自小在山野長大,從不認可那些束縛在女子身上的框框架架,始終都覺得,天地廣大,女子亦大有可為。
但她也清楚,少有人能如她們一般跳出束縛。
並非她們不願,而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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