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修一身暗紅色錦緞勁裝,紫金冠高束,丹鳳眼凌厲,容顏張揚絕豔,相比在京中時少了幾分懶散,多了少年意氣。
在看到裴玄渡時,他眸光凌厲了幾分,身形一動,揚起一拳便直逼裴玄渡面門。
招式凌厲,每一下都是殺招。
凌翼揚都不由退讓到一旁,免得被波及,緊接著才想起要拉架。
但是裴玄渡與顧宴修已交手得難捨難分,他一時也無法插手。
相對於顧宴修的招式凌厲,裴玄渡的應對卻顯得韜光韞玉,不顯山不漏水,甚至腳步都不曾挪動,卻遊刃有餘地接下了每一招。
最後以他一掌擊中顧宴修的心口,逼得他後退數步而暫時停下了交手。
顧宴修眉梢邪氣挑起,眼尾帶著冷笑,顯然不太服氣,還想要再來,但卻被見縫插針的凌翼揚擋住了。
凌翼揚勸架:“別打了,你們這樣是打不死人的!”
顧宴修冷冷掃了他一眼,“滾開。”
凌翼揚也不想得罪這個小舅子,只能求助地看向裴玄渡。
裴玄渡面容清冷沒有一絲表情,聲音也是沒有溫度的冷:“顧宴修,你瞞著皇上離京,千里迢迢趕來,就為了跟我打一架?”
顧宴修看到他那張冷臉就討厭,直接進營帳,在裴玄渡主帥的座位上一坐,“盛姐姐呢?”
凌翼揚說:“她在戚嵐手上。”
顧宴修看向裴玄渡,嘴角扯開抹冷笑,“太傅大人就是這麼保護心上人的?盛姐姐還沒嫁給你,就因你受累,若是嫁給你,豈不是被欺負得連骨頭都不剩?”
裴玄渡只是面沉如水地盯著他,“戚嵐如何能一路暢通無阻地越過重重篩查,直達北地,你應當比我清楚。”
提及此事,顧宴修邪氣的眉目間浮現幾分戾氣,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來。
凌翼揚恍然驚覺:“我說東宮都已調動各地人手阻攔戚嵐出關,怎麼他還是安然將盛漪寧帶去了叛軍營地,還以為是他易容術高明至此,原來是有你們顧家的人裡應外合。”
他面色露出幾分凝重,看向顧宴修的目光也複雜了幾分,“宴修,此事非同小可。若一個不慎,整個顧家都會淪為鎮北侯府的同黨。想來你此番前來北地,也是為了將功補過,查出顧家底下的叛徒,還顧家一個清白吧?”
凌翼揚與顧宴修是姻親,這話說得委婉,把顧家摘了出去,只說顧家當中出了叛徒,並不願意細想顧家是否真的參與其中。
顧宴修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必懷疑。顧宏與戚嵐就是同黨。”
“哦哦,那就好……什麼?!”
凌翼揚倏然瞪圓了眼。
他還以為顧宴修說的“不必懷疑”是為了打消他的顧慮,沒想到,竟是要讓他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顧宏,顧宴修的生父,他岳父。
這位監察百官,主管全國漕運,掌握朝廷經濟命脈的督察院御史,與裴玄渡這個內閣首輔分庭抗禮的權臣,竟然在背地裡支援鎮北侯府造反?!
他在北地打了半天,結果岳父在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