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翼揚只覺得心亂如麻,他就是個純武將,就想單純抵禦外敵,所有的腦子都放在了行軍佈陣打勝仗上,一想到這場仗背後是朝廷的那些個爾虞我詐,權力傾軋,就深感頭疼。
“這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
凌翼揚與顧姝曼有婚約,兩人素日親密,雖婚期未至,但卻已如同做了夫妻一般,所以對顧家內宅的一些私事也十分熟悉。
他知道顧宏在外任職,鮮少回京,在外頭有一房極其寵愛的妾室和庶出長子,只是顧忌顧夫人手段厲害,從不曾帶他們回京。
顧宴修和顧姝曼姐弟倆與顧宏向來父子感情淡薄。
但勾結叛黨之事,若是傳到皇帝耳中,任憑父子關係如何淡薄,那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凌翼揚雖然也不喜歡顧宏這位岳父,但也不希望顧家因此被皇帝打為叛黨。
顧宴修卻是嗤笑了聲,聲音比北地的風還要冷上幾分,“若不是顧宏親自出手,我與太子水陸同時攔截,會攔不下戚嵐與盛姐姐?”
也正是因為顧宴修用了顧家的勢力,才意識到,這其中有他父親的手筆。
裴玄渡在看完東宮遞來的信後,便已經猜到了,戚嵐有玉京勢力的相助,但顧宏動手隱秘,讓人一時猜不透是顧家還是崔家暗中協助。
直到看到顧宴修出現在北地,裴玄渡才確定了出手的是顧家。
“難怪魏王被廢圈禁,出了這麼大的事,顧宏都未回京。原來,從一開始,他的籌碼壓的就不是魏王,而是蕭岐瀾。”
裴玄渡聲線清冷宛若北地山巔夾雜冰雪的風。
“啊?”
凌翼揚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顧宏他不是退而求其次選的戚嵐,而是一開始就選的戚嵐?他早就知道了,戚嵐的真實身份?”
這時,顧宴修也已經看到了桌上放著的那金瞳異域美人圖。
“蠻妃,漠北聖女……原來那個女人長得像她。”
顧宴修眼底浮現一抹深深的嫌惡和憎恨。
凌翼揚脫口而出就問:“誰啊?”
漠北聖女這種異域絕色美人,堪稱世間少有,即便是駐守北地多年,見慣了漠北人的凌翼揚,都不曾見到第二個。
漠北的女人大多長得粗獷,但這位漠北聖女,卻兼備漠北五官深邃的異域特色,也帶著中原女子的嬌媚,像是大漠之上風霜不侵的玫瑰花。
見過一眼便難以忘記。
“我父親金屋藏嬌的那位。”顧宴修提及那位被顧宏藏在外地多年的寵妾,言語滿是冷漠。
他幼時曾隨著母親去過父親任職之地,本以為能給父親一個驚喜,卻沒想到,父親在外另有妻兒。
顧宏瞞得極好,此前就連他的祖父顧老尚書都不知曉。
滿玉京都以為顧宏愛重妻子,府上一雙兒女均出自嫡妻,不曾讓妾室通房逾越半分,可誰都沒想到,顧宏在外早有妻兒。甚至還有一個比顧姝曼還大的庶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