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如此說著,便自覺高出盛漪寧一頭,在她面前也昂首挺胸了起來。
“我不知玄渡何時將此處別院的房契給了郡主,但郡主恐怕不知道,此處別院乃是老國公爺給玄渡的,於他而言意義重大。你怎可趁他不在京中,將他贈與你的別院轉賣他人?”
定國公夫人這話是隨口胡謅的,她料定的就是,盛漪寧遠不如她對裴玄渡了解。
她本以為,自己說出這話,盛漪寧定然會慌神。
可沒想到,盛漪寧竟依舊淡定,只是當著她的面,從衣袖裡拿出了一沓房契,從裡頭挑出了一張顏色枯黃老舊的。
“哦?可我記得,雲樂坊的這處二進小院,才是定國公府分給裴玄渡的家產啊。”
袁氏笑容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她,“裴玄渡竟然將那處院子也給了你?”
盛漪寧揮了揮手裡的房契,笑得意味深長,“不止哦,裴太傅名下所有的房契地契莊子田鋪都給了本郡主。”
袁氏愣住了,她平時見裴玄渡清冷疏離,從未與定國公和她商量過大婚流程似乎對盛漪寧這樁婚事也不大上心,卻沒想到,裴玄渡私底下,竟然把所有家產都交給了盛漪寧來保管!
而且若非親眼所見,她甚至都不知道,裴玄渡竟然有那麼多家產!
那一沓房契看著就叫她眼紅。
袁氏甚至懷疑,裴玄渡的私產比定國公府的家產還要多!
顧姝曼在旁邊看著只覺大快人心,唇角止不住上揚,還故作驚訝地問:“裴太傅沒有同夫人這位長嫂說嗎?”
袁氏彷彿膝蓋中了一箭。
其實說什麼長嫂如母,在裴玄渡那裡看來,她與陌生人也沒什麼區別。
倒是對皇后,裴玄渡還有幾分長姐如母。
但她不願在外人面前低盛漪寧這個未來妯娌一頭,於是強撐笑容,“郡主倒是手段了得,尚未成親,便哄得玄渡在離京前將所有家產交與你保管。這若是玄渡有個三長兩短,郡主倒是穩賺不賠。”
這話說的,好象盛漪寧壓根不在意裴玄渡的安危,只在意他的家產似的。
盛漪寧眸光冷了下來,“夫人言語不忌憚,也不怕口舌生瘡。”
顧姝曼則是氣笑了,“夫人恐怕有所不知,這些房契地契可都是裴太傅哭著求著讓盛漪寧收下來的。當時凌翼揚也在,他親眼所見。倒是不曾想,清冷孤高的太傅大人,在心上人面前竟然哭得跟只沒人要的小狗似的。就差給自己也寫一張賣身契交給盛漪寧了。”
盛漪寧聽著她張嘴就來胡說八道,驚得啞口無言。
顧姝曼說得太過煞有其事,若非盛漪寧就是當事人之一,她都要信了顧姝曼的鬼話。
不過,有一說一,她還挺想看哭得跟沒人要的小狗一樣的裴玄渡的。
等他們成婚後,她定要想辦法弄哭裴玄渡。
盛漪寧想想就有些激動,心底的小人笑聲逐漸變態。
袁氏聽著顧姝曼的話,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想象到顧姝曼描述的場景,更是被雷的外焦裡嫩。
雖說裴玄渡也就跟她兒子差不多的年齡,可他從來泰山崩而面目不改色,袁氏很難想象他會為了一個女人哭著寫賣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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