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袁氏看向盛漪寧的目光,已然如同在看紅顏禍水。
“嘉寧郡主,即便玄渡將家產都交與你保管,但你們畢竟尚未成婚,這婚事遲遲未成,誰知日後是否有變數,你怎可隨意處置他的家產?莫不是,郡主家底子薄,竟要變賣未婚夫的家產,充作嫁妝?”
袁氏言語譏諷。
盛漪寧只是挑眉而笑,“這些可不是裴玄渡交給我保管的,而是他贈與我的。何為贈與?國公夫人不懂嗎?我便是充作嫁妝,又有何不可?”
袁氏愕然愣住。
即便是定國公府屬於定國公的那份家產,定國公也只是交給她來打理,卻沒有說贈與她歸她所有。
可裴玄渡竟然在還未成婚的前提下,將全部身家都給了盛漪寧!
顧姝曼就愛看袁氏破防,還不忘刺激她:“定國公夫人若是不懂,我可以為你解釋得清楚些。這些家產,不是裴玄渡給盛漪寧的聘禮,也不是他暫時交給她保管打理的東西,而是直接贈送給她的。就算他倆大婚當日,我弟弟成功搶親,娶到了漪寧,這些東西也不會還給裴玄渡。”
“這怎麼行!”袁氏頓時急紅了眼。
彷彿連家產和新娘被搶走的人不是裴玄渡,而是她自己。
盛漪寧聽到顧姝曼夾帶私貨的假設,則是嘴角微抽。
她感覺,顧姝曼似乎還挺期待的。
顧姝曼確實說著說著眼睛都亮了,覺得她弟弟這哪裡是搶妻子,分明就是搶金山銀山。
她故意刺激袁氏:“怎麼不行?國公夫人,這些家產都是裴太傅的,又不是你的,別對別人的家產佔有慾太強。”
袁氏都快要氣暈了過去。
早知道裴玄渡看著冷漠無情,卻對未婚妻如此掏心掏肺,當初她就把孃家親戚介紹給他了,如今竟要便宜盛漪寧。
盛漪寧可不想袁氏在她面前昏倒,於是淡淡道:“太傅大人的家產任我處置,便不勞國公夫人操心了。如今此處已被我賣給了顧小姐,還請夫人離開。”
袁氏氣得手指發抖,“你趕我走?盛漪寧,你壓根就沒將我放在眼裡!”
顧姝曼冷笑說:“國公夫人,不是盛漪寧要趕你走,是我要趕你走。怎麼,你無家可歸了嗎?要賴在我新買的院子上?”
袁氏見她手裡揮舞著房契,如鯁在喉。
但她想起此行目的,不願就這麼離開。
“走之前,我要先搜一遍這個院子!”她身後帶了不少護院,全都迎了上來,大有要強闖的姿態。
然而,盛漪寧只是輕抬手,數名暗衛便攔在了身前。
袁氏這下眼睛更是瞪大如銅鈴,“裴玄渡竟然連暗衛都交給了你!”
暗衛的強者氣息一齣,那些國公府護院便紛紛退下,不敢上前找死。
他們只是拿錢辦事看家護院,又不是拼命的死士。
“夫人還要私闖民宅嗎?你若是不講道理,我的暗衛也略通拳腳。”盛漪寧笑意盎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