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寧叩首拜下時,顧宴修也跟著一塊兒拜下。
裴玄渡還沒跟盛姐姐拜天地呢,他們倆就先拜上了。
顧宴修得意地想著,說不準,那老和尚還會把他和盛姐姐當作夫妻呢!
這時就聽到,方才一直在誦經的老和尚睜眼,看著他們說:
“施主姐弟二人來此,可是要借宿?”
顧宴修嘴角得意的笑瞬間消失,“你這禿驢,怎麼看出來我們是姐弟的?”
那老和尚被喊禿驢也不惱,面上帶著平和的笑,“二位施主雖身著布衣,卻容色絕俗,若非一家所出,貧僧實在想不到如何能匯聚兩家這般鍾靈毓秀之人。”
顧宴修還想與他好好說道說道,但卻被盛漪寧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師父好眼力,家中幼弟頑劣,還望莫與他計較。”
“阿彌陀佛。”
老和尚笑著頷首。
“我們只是途經此處,只需一頓齋飯即可,便不勞師父安排住宿了。”
盛漪寧從袖中取出幾張銀票,捐給寺中作為香油錢和齋飯錢。
老和尚忙讓人去準備,自己則是帶著盛漪寧和顧宴修四處參觀,又講訴了寺廟由來和曾經經歷的大事。
盛漪寧認真聽著,四處賞景。
顧宴修卻始終心不在焉,餘光時刻留意著盛漪寧的神色,盼著她能從這熟悉的景緻和故事中,想起幼時往事。
可讓他失望的是,盛漪寧就像是初來此處那般,聽得津津有味,沒有半點回憶恍惚的神色。
等到午間,老和尚引盛漪寧和顧宴修去用齋飯。
讓顧宴修意想不到的是,早些時候還在田間耕種勞作的僧人,竟然也都盡數到場,滿桌的素齋色香味俱全,瞧著都十分豐盛。
“阿彌陀佛,故人遠道而來,貧僧以茶代酒相迎。”
桃葉寺主持舉起茶盞,一眾大小僧人沙彌都緊隨其後。
盛漪寧笑了笑,也舉起茶盞,“一別六載,無塵大師與諸位師父別來無恙?”
原本興致缺缺的顧宴修,此刻倏然怔住。
“哈哈哈,託施主的福,自你師徒破除大疫後,數年間,方圓百里再無疫病,寺中僧人安居樂業。”
無塵大師鬚眉皆白,滿臉褶皺,已是古稀高齡,再次看到曾經桃葉寺的恩人,滿面都是紅光喜色。
當年那場大疫,死了很多人,而像無塵大師與老和尚這些活下來的,都是因為喝了盛漪寧配的藥。
老和尚在看到盛漪寧的第一眼時,就認出了她,讓人去做素齋之時,就通知了主持無塵大師以及寺中諸位僧人。
畢竟是恩人遠道而來,他們雖是出家人,也得盡一盡地主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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