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從科澤伊他們“踏進包圍圈”的那一刻起,已經整整持續了兩個小時。
一個看起來格外壯碩的半獸人正在場地正中央,面對那個三米五高的鬼族。
巨型鬼族的身後還有一個正撫摸自己白鬍子的鬼族老頭。
他的身旁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年輕鬼族,雙手緊握一柄長刀。
刀身上纏繞著跳躍的電蛇,藍白色的弧光滋滋作響,照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忽明忽暗。
壯碩半獸人的皮甲被紅藍色的液體浸透,全身大片的肌肉群有拉絲的跡象,抬起腦袋,面對那個巨型鬼族向下的碾壓。
兩人四隻手臂死死攥在一起,沒有兵刃交擊的鏗鏘,只有骨節錯位的咯咯聲響,純靠肉搏,竟然拼了個勢均力敵。
“我說,今天就到此為止怎麼樣?”
在對面巨型鬼族一腳在前一腳在後,面目有些猙獰,連眉毛都在用力的時候。
那個和他硬碰硬的壯碩半獸人居然還能輕鬆說話。
“看在有外人在的份上,這把就讓給你們了,算你們贏怎麼樣?這樣的話我們之間就是2勝2負596平。”鬼族老頭輕輕捋過鬍子,看上去非常大方。
“像話嗎?像話嗎?像話嗎?老鬼頭,老滑頭!沒有你這麼佔便宜的!”半獸人的風格很明顯要比他更暴躁一點:
“什麼叫讓給我們了?你們只剩下三個人還站著,我們這邊還有五個能喘氣的!優勢在我!還有比這贏得更明顯的了嗎?”
他雙臂猛地彎曲,收力、用力,藉著迴轉的餘地,給那個巨型鬼族推了個趔趄。
巨型鬼族噔噔噔倒退三步,為了維持平衡,腳下給地面踹出兩道深溝。
一臉茫然地晃了晃腦袋,左右看看自家老頭,又看看對面半獸人,顯然沒搞明白這架到底是該繼續打還是該就此收場。
“行行行行行行行。”鬼族老頭上前,一把將那個傻大個兒撥到旁邊,自己湊到半獸人首領身邊,熟稔地摟住對方沾滿血汙的肩膀:
“你們贏,你們贏。我說錯話了,行了吧,我說錯了,你們厲害。這總成了吧?”
“這還差不多。”
半獸人說完,轉頭對著地上東倒西歪躺了一大片的同族戰士扯開嗓子吼起來: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吧,這點小傷,過兩天就好了,還在地上躺著,都不嫌丟人?”
那些半獸人戰士們聞言,齜牙咧嘴地撐著地面爬起來,揉著淤青的關節罵罵咧咧,但精神頭居然都還不錯。
甚至有人開始互相拍打後背,嘲笑對方剛才捱揍時的狼狽相。
另一邊的鬼族老頭也同樣拍著手,招呼自己的鬼族戰士們收隊。
兩邊人馬各自散開,活動筋骨,吵吵嚷嚷地混作一處。
谷地裡的殺意被暮風吹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帶著血味的喧囂。
“好了好了,現在該問問我們的客人是什麼來歷了?”
半獸人和鬼族老頭沒再管那些自顧自活動身體的戰士,分別帶著一個自家成員,向科澤伊他們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