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伏魔帝剎子,汝命數已盡,當全我功德,但我釋慈悲,汝若獻上丹果,皈依淨土,我便留你一命……”
“若不然,今日必將你誅殺在此!”
這僧侶怒喝一聲,手中握持的兵器也隨著他的體型而迅速變大,如同握著兩根大石柱,重重向淵中揮下。
一道黑影迅如閃電般升起,與石柱碰撞在一起,鏗鏘的嗡鳴聲在天地間迴盪,迸發出大片刺目的血光。
『她受傷了!』
少年心中一緊,只是眉宇間多出一抹遲疑,雖然不曾見過初雲裳現出真身,但據他所知,那位九娘娘的妖軀應當是鱗色勝雪的白龍。
而方才驚鴻一睹中瞧見的龍尾,好似覆滿黑色的鱗片……
『難道是我認錯了?』
安小鯉有些動搖,但連他都能看出藏身淵中的存在狀態不佳,更別說這位修出了金身法相的淨土僧侶。
他大笑一聲,渾身金光大放,金身彷彿又膨脹了一圈,千百隻手臂從他背後龐大虛影中浮現,如同孔雀開屏般在身後展開,遮蔽了小半個天空。
每一隻手臂都保持著不同的法印,或是金剛杵,或是伏魔杖,或是至淨瓶,或是斬業劍……種種法器皆纏繞著刺目的金色釋光,如狂風暴雨般向淵中砸去。
彩光升騰聲中,金石相碰的鏘鳴聲此起彼伏,蓋住了一抹壓抑著痛苦的嘶吼。
帝剎子更加得意,體內法力宣洩而出,天地間隱現陣陣梵唱,他的面容籠罩在烈焰般的光芒中,只能隱約看見面有三目,皆是怒目圓睜。
這氣勢非尋常真人所能媲美,叫安小鯉望而生畏,心中不由萌生退意——
少年知道自己身上有古怪,不能讓釋修瞧見,尤其是這麼厲害的僧侶。
既然被困淵中的龍女不是初雲裳,他不如趁早離開,省得一會這禿驢料理完龍女,又騰出手收拾自己。
“鏘——”
正當安小鯉打算怎麼來怎麼去,悄咪咪離開這方秘境時,一抹幽邃冰冷的黑色劍氣自淵中飛躍而出。
昏沉的天空當即風雨大作,劍氣裹挾著風雨劈頭蓋臉砸在金身臉上,整個秘境震動不止,砰然作響。
這一抹劍氣綻放了數息,一度將熾烈的釋光斬碎,打得淵壑兩側支離破碎,山岩化作泥漿滾落,淵底響起奔流的水聲。
這下安小鯉徹底排除了初雲裳的可能性,九娘娘並沒有劍道方面造詣,常用的法器靈寶也沒有劍器。
【這劍氣……難道是那位六殿下?】
他若有所思,腦海中閃過一道穿著細鱗甲冑的黑色靚影,如果是她的話,很多事情都說得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雨水猛烈,狂亂地拍打在帝剎子大如宮殿的臉上,一道道黑色的水流從金身上滑落,上面正佈滿密密麻麻的血紅傷口。
這僧侶面上的血肉被劍氣削去大半,露出裡頭暗金色的骨頭,那兩枚如同裹著金漆的瞳孔幾乎要掉出去,仍然怒目圓睜,死死地看向淵中。
“沒用的沒用的,伏魔淨土正看著此地,你殺不死我!”
話音剛落,帝剎子金身上的傷勢便已經長好,抬起雙手將仍舊半邊白骨的臉龐扶正,看起來頗為驚悚,臉上的傷勢卻迅速癒合,大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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