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翼的聲音冷了下來,她放開了少年,起身走出營帳,安小鯉連忙跟了上去,此時依莎已經跑得沒影,圖娜更是不知所蹤。
『已經走了嗎?』
少年雖然不喜圖娜,但也暗暗鬆了口氣,俯身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水囊。
即翼沒有在意,只是示意少年望向遠處零散的營帳。
這方沙漠裡的聚落人數最多的時候也只有數百人,更別說在活人丘遷徙結束之後,不少沙民已經動身尋找新的水源。
眼下還逗留在此約莫也只有十餘戶人家,這點數量硬要說的話還不夠龍女塞牙縫。
安小鯉自認已經盡力勸阻,默默低下頭顱,卻聽見身旁的龍女語氣冷漠地說道:
“本王可以不去追究你為什麼會對這些肉米心存憐憫,本王也可以看在你的份上饒過她們,只是你要記好了,你是水府的妖——”
“既然是妖,不吞吃血食,妖軀便難以成長,血脈便會走向枯竭,既然是妖,你就應當與人族不共戴天,你今天放過她們,可日後人族的修士卻不會放過你!”
“你要知道,若是妖庭尚在,人族生來便是我等食糧,見了本王,通通都要割肉奉血,哪裡有本王親自取用的道理?”
安小鯉心裡一顫,而即翼則冷笑著說道:“不過也快了,待我族大計成就,一切秩序都將回到正軌。”
……
“……莫要忘了,你也是妖!讓妖庭墜落對你來說到底有何好處??!”
渾渾噩噩中,少年聽見有誰在歇斯底里地咆哮,狂怒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灌入自己的耳朵裡。
戴著半張白色狐狸面具的身影佇立於半空中,頭頂是浩渺深遠的夜空。
在他身後,重重疊疊的白色尾巴肆意舞動著,每一根都盪漾著迷離的火光,讓人根本看不清具體的數量。
是狐狸嗎?
那身影轉過頭來,向著身後睨了一眼,從那一半沒有被面具遮掩的臉龐上可以清晰地瞧見其唇角正微微上揚。
他在笑。
下一刻,不知從何而來的攻擊降臨了,天空支離破碎,淒厲的裂痕從東方升起,落向西邊,星辰的光芒消失不見,只餘下清冷的月華仍然懸於天邊,無言地注視著這片戰場。
夜空如同毛毯般被一次又一次地摺疊,有象徵水火的二色華光在其上顯現,像一場無比盛大煙火。
那道虛幻的身影在其中來回穿梭,數息過後,還是被扭曲的天空逼了出來,最終淹沒在無量的水火之中。
“!”
安生從入定中悠悠轉醒,驚覺自己又一次沉入了夢境中,他緩了好一會,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踏入道途之後,輕易是不會做夢的,更何況這個夢境,他已經夢見很多次了。
安生知道問題出在哪裡,自從那一日,青丘的妖王將那張面具贈予自己,他時不時就會在趺坐中進入夢鄉。
狐屬專精幻惑,對於夢境之道也有很深的造詣,這面具正是狐屬的法器,一開始少年只當是面具上附著有夢道神通的氣息。
只是隨著這夢境的愈發深入,安生也逐漸從夢境的細節中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了尾九近接經已他可?師狐的妖半位那是非莫,代時的落墜庭妖“
!遙之步一有只妖天離距他,世降妖天是便,龐龐尾九,尾八有生經已明分後,時落隕師狐位那
』?他殺能誰,此如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