浿水之上,鴻淵號甲板。
李淵緩緩放下手中的千里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見此一幕,公孫五大、龐孝泰、李襲譽、張士貴等一眾武將,也紛紛放下手中的千里眼,等待著李淵的下一步指示。
“陛下,”
這時,福伯忽然開口,問出了一個埋藏在眾人心底的問題。
“既然您已猜出那人便是淵蓋蘇文,為何不命鼠三直接將他……”
福伯後半句話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已不言自明。
眾人聞言,皆是眼前一亮,齊齊望向李淵,等待著他的答案。
畢竟,此前淵蓋蘇文在西城牆上率麾下士卒屠戮守軍的整個過程,他們在鴻淵號甲板上透過千里眼看得一清二楚。
那身玄鐵重甲、那面狼頭護心鏡、那副頤指氣使的架勢。
放眼整座平壤城,除了淵蓋蘇文,還能有誰?!
在他們看來,若是李淵當時果斷下令開炮。
三枚開花彈過去,那殘破的箭樓廢墟便是淵蓋蘇文的埋骨之地,這場圍城之戰說不定今夜便能落幕。
李淵將千里眼隨手揣入懷中,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掃過四周人群,目光最終落在福伯身上,不緊不慢地說道:
“阿福,你說朕若是現在就把淵蓋蘇文炸死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福伯微微一怔,遲疑道:
“城中群龍無首,必然大亂……”
李淵微微頷首。
“你說的沒錯!不過,”
李淵話鋒一轉,緩緩道:
“他這個高句麗最大的反賊一死,高句麗人內鬥的源頭也就沒有了。”
“平壤城中那些心向高句麗王室試圖拿起武器反抗的百姓,以及淵蓋蘇文麾下的那些沒了主子的將領,很有可能會擰成一股繩,將矛頭齊齊指向我們,拼死守城。”
“屆時,難受的就是我們了。”
“可若是讓淵蓋蘇文活著,讓他繼續在城中折騰……”
李淵略作停頓,嘴角浮起一抹老辣的笑意:
“他越是殺人立威,民憤便越大,人心便越散。”
“三日之後,不必朕攻城,平壤城的城門自會開啟。”
“屆時,朕再進城收拾殘局,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豈不比現在硬攻省事得多?”
:道躬,悟大然恍伯福
”。了鈍愚奴老,明聖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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