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陣地上,秦明透過千里眼,將城頭上發生的一幕幕盡收眼底,意識到大局已定。
他緩緩放下千里眼,眼底閃過一抹複雜之色,喃喃自語道:
“是條漢子!只可惜生錯了年代。”
李淵不知何時已放下千里眼,負手立於秦明身側。
他望著城頭那面正緩緩降下的鷹旗,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眸中沒有勝利者的驕狂,只有一種極為罕見的惋惜。
“朕年輕時見過不少這樣的人。”
李淵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寧死不降,以身殉國。”
“不管敵我,都值得敬一分。”
秦明輕輕點頭,轉身朝李淵笑了笑,擺手道:
“我只是心有所感罷了!您啊,就別勸慰我了。”
在李淵的認知裡,任誰年紀輕輕便親手締造了泊灼城這般慘絕人寰的畫面,心裡都會落下陰影。
他上下打量了秦明一眼,見其神色堅定,不似說謊,這才放下心來。
“快看!”
恰在此時,高坡之上突然響起一道驚呼!
“城門開了!他們降了!他們真的降了!”
李淵微微一怔,舉目望去,便見——
東城門在絞盤的軋軋聲中緩緩開啟,城門口出現了第一道人影。
李淵眼神一亮,嘴角浮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之前說話之人身上,笑著打趣道:
“張長史,此番泊灼城歸降,你當居首功。”
張濟連忙躬身,誠惶誠恐地說道:
“臣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若無陛下天威浩蕩、秦總管運籌帷幄,臣便是說破嘴皮子,也勸不來這一城降卒。”
李淵聞言,哈哈大笑。
龐孝泰等人則是面面相覷,望向張濟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別樣的意味,彷彿在說——
“張司馬”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某家以前看錯你了!
秦明見狀,搖了搖頭,甩掉心中煩亂的思緒,轉而朝身側的秦大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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