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身還算完整的鐵甲,腰間佩著兩柄鐵刀——一長一短,是他在倭國南方的種子島花重金購得的。
“父上,那些樓船,好大!好美!比隨軍的那些女奴更令人心動,兒好想將他們搶——”
“把嘴給我閉上!”
物部鹿根回頭狠狠地瞪了自家兒子一眼,那雙被橫肉擠得只剩兩條縫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兇狠的精光。
他左右掃了一眼,見周圍沒有百濟或高句麗的哨船靠近,這才緩緩鬆開手,壓低嗓子罵道: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在別人的地盤上,要學會裝孫子!”
物部武守身子一顫,連忙躬身垂首:
“嗨!”
物部鹿根輕哼一聲,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什麼話都往外說,我如何放心將家業交到你手上。”
“嗨!”
物部武守又是猛地一躬身,腦袋幾乎點到膝蓋。
物部鹿根從鼻孔裡噴出一口氣,不再看他,重新眯起那雙小眼睛望向遠處高句麗水師的樓船。
日頭正毒,江面上的反光刺得人眼發花。
他卻似乎渾然不覺,只是蹲在那裡,像一隻盤踞在礁石上的老海蛙。
過了好一會兒,物部鹿根才慢悠悠地開口:
“方才大和國的蘇我蝦夷派人來傳話,說是有要事相商,讓各國君主都去他那艘破船上議事。”
“出雲、筑紫、肥前、肥後,一支、邪馬臺的人都去了,就等咱們了。”
物部武守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
“那咱們去不去?”
“去,當然要去。”
物部鹿根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站起身來。
“不光去,你還要跟我一起去。”
“我?”
物部武守愣了一下。
物部鹿根轉過身,伸出那根短粗的食指,戳了戳兒子的胸口。
“武守,你給老子記住了——到了蘇我蝦夷的船上,把你的嘴巴閉緊。”
“多聽,多看,少說。那些老東西說什麼,你都在心裡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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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