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說,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
“你還沒成為任何人。你是你。”
多羅西婭沒有回話,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他,斯內普只能
那一刻,斯內普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伏地魔也許是看上了她的聰慧、她的順從、她身上的家族光環,但他沒有看到的,是她的軟弱與孤獨,是她被沉默的家庭、虛偽的血統和年少的困惑擠壓到喘不過氣來之後,還在強撐的意志。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所以他才害怕她會失控,才一再壓著感情不肯靠近。但多羅西婭這一刻的眼淚、擁抱與顫抖,卻又狠狠地撕碎了他所有的自我剋制。
“我送你回寢室。”他輕聲說
多羅西婭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從他懷裡退出來,試圖擦乾眼淚。
“教授……”
斯內普凝視著多羅西婭,目光在燭光下顯得柔和卻堅定。他深吸一口氣,語調雖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多羅西婭抿了抿唇,眸中含淚,卻帶著一股坦誠的決心。她放鬆了交握的雙手,輕輕垂下肩,語氣微顫卻直指心底。
“我……我怕自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生活了。我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那些曾信任我的人,也不知道如何面對接下來未知的危險。但只要想起今晚發生的事,我就覺得自己隨時可能崩潰。”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脆弱,如同一片薄冰開始裂開。斯內普看著她,察覺到她的恐懼並非虛飾,而是真實沉重。
也許那一刻,他的防線徹底崩塌,沒人保護她了。他父母懦弱,男朋友更是靠不住。放眼多羅西婭身邊,只有斯內普一個人能給她提供庇護。
他輕輕伸手,將多羅西婭的下巴抬起,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你不會孤身面對。我會在你身邊,直到你能重新找到自己的方向。”他的聲音低沉、有力,沒有絲毫虛飾。
多羅西婭眼眶微顫,低聲道。
“教授……我知道您常提醒我保持理智,可是我真的不知該如何取捨。我害怕自己一旦投入某條路,就再也回不來。”
斯內普微微點頭,手臂伸出,將長袍輕搭在她肩上,如同披上一層保護。他的動作簡潔,卻讓人感到溫暖與安全。
“理智和感情並非對立。你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和空間,我會為你爭取這些,任何與你有關的安排,我都會與你商量。你所經歷的,只有你自己能揹負,但揹負不代表孤立……我會承擔一部分,讓你不至於獨自承受。”
多羅西婭靠在他的袍角,輕輕點頭,淚水終於滑落,她閉上眼,感受這片刻的安定。
“謝謝您,教授。我……我真的需要這樣的依靠。”
多羅西婭的眼淚砸在斯內普沒有鋪地磚的瓷磚地板上,劈劈啪啪的聲音好像砸在斯內普的心上。
三十多年來不知道多少人同他哭過,可是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波瀾了。可是多羅西婭是被託付給他得孩子,勉強算的上親人。
小時候的西弗勒斯保護不了她的母親,現在的斯內普,總不能保護不了這個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