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敢相信這是我。”
潘西高興地臉頰緋紅,比用了腮紅還明顯:“我就知道這個顏色適合你!你相信我的眼光準沒錯!”
這時,德拉科也踱步過來,灰藍色的眼睛在多羅西婭臉上停留了幾秒,他微微挑眉,似乎想說什麼挑剔的話,但最終只是撇了撇嘴,帶著點少爺式的彆扭評論道。
“還行吧……不過我還是覺得你素顏的樣子更順眼。”
但他眼神里一閃而過的驚豔並沒有逃過多羅西婭的眼睛。
多羅西婭只是笑了笑,沒戳穿他。
嬉笑玩鬧間,夜色漸深。
考慮到不能兩位級長同時長時間不在公共休息室,德拉科儘管有些不情願,還是率先起身返回了男生宿舍那邊的公共休息室去履行他的職責。
多羅西婭則回到了自己那間安靜舒適的私人休息室。她沒有立刻洗漱,而是再次坐到了梳妝檯前,就著柔和的燈光,端詳著鏡中那個面容精緻、雙頰泛著迷人紅暈的自己。
潘西的手藝確實出色,這個妝容讓她看起來既精神又漂亮,她竟有些捨不得卸掉。
指尖輕輕拂過光滑的臉頰,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潘西專注而輕柔的觸感,以及那份被朋友珍視和用心對待的溫暖。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這份溫馨的餘韻中時,一陣突兀的、尖銳的灼痛感猛地從她左前臂襲來!
那疼痛如此熟悉,又如此令人恐懼,瞬間擊碎了所有的寧靜與美好。
多羅西婭猛地縮回手,捂住了左臂。
她不需要撩起袖子檢視,那皮膚下彷彿有燒紅的烙鐵在炙烤的痛楚,以及那無形中開始隱隱浮現的扭曲輪廓,已經昭示了一切——黑魔標記被觸動了。
那是黑魔王的召喚。
久違的,但從不曾真正遠離的召喚。
她臉上的腮紅依舊嬌豔,但鏡中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裡,所有的輕鬆和暖意都在瞬間褪去。
這是她把父母送到日本以後第一次感受到召喚,她還沒想好怎麼和黑貓王的解釋,父母的去向就已經來到這一步了。
手臂上的灼痛一陣緊似一陣,彷彿在催促,在警告。她沒有太多時間猶豫。
深吸一口氣,多羅西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驚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可是她好像做不到……
手臂上的灼傷感一陣比一陣強烈——
“呃啊……”一聲壓抑的痛呼從她喉間逸出。
她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膝蓋與硬木撞擊發出沉悶的響聲。左手死死攥住灼痛難忍的左前臂,指甲幾乎要掐進袍子的布料裡。鏡子裡,她看到自己瞬間變得蒼白的臉(儘管腮紅依舊突兀地存在著),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黑眼睛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驚懼和一絲生理性疼痛帶來的水光。
她沒有時間了。
黑魔王的召喚不容耽擱,任何延遲都可能被解讀為不忠或怯懦,而那代價是她無法承受的。腦海中飛快地閃過父母在異國他鄉可能獲得的安寧,閃過潘西為她化妝時專注的眼神,閃過德拉科別扭的關心……這些溫暖的碎片此刻卻像冰錐一樣刺痛著她。
必須動身。立刻。馬上。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腿軟得不聽使喚,手臂上的灼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她幾乎是匍匐著,用沒受傷的右手撐地,艱難地挪到床邊,依靠著床沿才勉強重新站穩。身體因為恐懼和疼痛而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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