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比往常更加響亮的爆裂聲在狹小空間內迴盪,伴隨著一種極其難受的、彷彿全身被撕裂又強行擠壓在一起的扭曲感。
她感覺自己的某個部分似乎真的被留在了原地,劇痛瞬間席捲了她。
但當那令人作嘔的感覺消失時,她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昏暗、陰冷的地方。
腳下是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周圍是高聳的、裝飾著盤繞大蛇雕像的壁爐。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灰塵的氣味。
馬爾福莊園。
她成功了,儘管過程狼狽不堪。
她腿一軟,幾乎要再次跪下去,但強行用魔杖支撐住了自己。
她拉起兜帽,遮住自己蒼白、汗溼、帶著殘妝的臉,深深吸了一口這令人窒息的空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和依舊灼痛的手臂。
周圍,越來越多的食死徒在悄無聲息地出現,如同從陰影中滲出的水滴。
他們大多戴著面具,沉默著,形成一種壓抑的包圍圈。
而在大廳的盡頭,那張高大的蛇形扶手椅上,一個瘦削、蒼白、有著裂孔鼻孔和猩紅蛇眸的身影,正用他那冰冷無情的目光,緩緩掃視著每一個被召喚而來的僕人。
多羅西婭低下頭,將自己隱藏在人群的邊緣,感受著那道目光如同冰冷的爬蟲般滑過她的兜帽。
她的解釋,她關於父母去向的謊言,必須在極度痛苦和恐懼的偽裝下,完美地編織出來。
集會尚未正式開始,那種等待的寂靜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難熬。
他抬頭的時候看到了西奧多和斯內普,顯然的,西奧多眼裡有很明顯的擔憂意味,而更讓多羅西婭心焦的是斯內普的淡然處之。難道他已經忙碌到總愛麻煩他的老友許久都沒來「騷擾」他都不覺得奇怪嗎?
“莎菲克……”
多羅西婭的心臟猛地一緊,幾乎要凍結。她強迫自己從陰影中邁出一步,依舊低垂著頭,兜帽掩蓋了她大部分神情。
“我的主人。”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顫。
“我注意到……今晚,你的父母……再次缺席。”
伏地魔的聲音輕柔,卻比厲聲呵斥更令人膽寒。
“難道……馬爾福莊園的壁爐,已經無法連線他們所在之處了麼?還是說……他們對我的事業,有了……新的看法?”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繩索瞬間勒緊了多羅西婭的喉嚨。她能感覺到貝拉特里克斯那充滿惡意的視線,以及其他食死徒投來的、混雜著好奇與審視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被這直接的質問嚇到,聲音帶著一種茫然的、努力思索的困惑,甚至還有一點點為父母失禮而感到的尷尬:
“他們……請您恕罪,我的主人……”
她抬起臉,讓兜帽下的陰影部分退去,露出那雙因緊張而顯得格外溼潤的黑眼睛,以及臉頰上那抹未曾完全卸去、此刻在詭異光線下顯得格外脆弱的腮紅。
“我想……他們或許……或許是忙於那樁新開拓的……跨國的魔藥材料貿易……路途遙遠,資訊閉塞,他們……他們很可能根本沒來得及收到召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