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他。”
……
另一邊,應晨一行早已離開京都,輾轉至別處。
無論是他們,還是同行的妖怪,行路都快得驚人,此刻竟已在奈良的寺廟群中,與鹿群玩鬧起來。
只不過彼岸花不喜陽光,更不喜佛堂,便留在了附近的旅館,於是這邊終於又成了張嵐和應晨兩個人的世界……
個屁……
張嵐看著不遠處的新藥師寺只覺得藥師這傢伙簡直陰魂不散。
那寺中供奉的,赫然是藥師如來的塑像,熟悉的形制讓他只覺“藥師”二字如影隨形,陰魂不散。
還要應晨沒有興趣使然上去拜,不然他真得炸了這裡。
不過這個新藥師寺看著實在小家子氣,佔地面積還沒有神策府議事廳一半大。
“張嵐!鹿餅不夠啦!”應晨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隔著幾丈遠的距離傳來,像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漾開滿溢的鮮活。
他早已被鹿群層層圍住,淺棕色的小鹿親暱地蹭著他的手背,毛茸茸的腦袋不住拱著,溼漉漉的眼睛裡滿是討好,活像在撒嬌討要吃食。
應晨最喜歡毛茸茸又可愛的傢伙,到哪兒都是一樣的,而諸天萬般生靈,也沒有不喜歡他的。
張嵐望著被鹿群簇擁的身影,無奈又好笑,快步上前,將油紙包裹的鹿餅遞了過去,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喏,給你。”
只可惜這些小傢伙怕他那一身肅殺之氣,他一過去就成了鹿群的真空區域。
應晨接過鹿餅,指尖立刻沾染上淡淡的麥香,那香氣像是帶著魔力,瞬間吸引了周遭的小鹿。
他順勢半蹲下身,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眼前的生靈,撕開油紙時,指尖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弧度,生怕力道重了,驚走這滿目的溫順。
掌心輕輕攤開,兩三頭小鹿立刻湊上前來,溼潤的鼻尖在他掌心輕輕啄食。
暖融融的氣息撲在皮膚上,癢得他唇角不自覺彎起,眼底漾開細碎的溫柔,像揉碎了的星光,落在鹿群身上。
有隻膽大的小鹿,竟順著他的胳膊輕輕往上蹭,腦袋親暱地倚著他的小臂,像是貪戀這份獨有的溫軟,連嘴裡的鹿餅都忘了咀嚼,只是乖乖地靠著,模樣憨態可掬。
其餘小鹿也不甘落後,有的用頭頂著他的衣角,像是在撒嬌耍賴;有的圍著他緩緩打轉,蹄子踩在鬆軟的草地上,只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大自然的私語。
應晨笑著,將鹿餅一一分予它們,指尖拂過小鹿毛茸茸的脊背,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偶爾有小鹿吃得急切,用稚嫩的鹿角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他也只是溫聲哄著,聲音軟得像浸了蜜:“別急,慢慢吃,還有呢。”
陽光穿過交錯的鹿角,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金,他周身的溫柔像是初春融化的積雪,悄無聲息地漫開。
周邊的日本貴婦都看得心顫,不知這是哪家公子,竟然如此美好。
應晨的溫柔撫摸中,連原本桀驁些的小鹿都變得溫順起來,靜靜圍在他身邊,貪戀這片刻的親暱與暖意。
張嵐望著這難得的溫馨畫面,眼底掠過幾分珍視,悄然掏出懷中的玉兆,指尖輕輕一點,將這被陽光與溫柔包裹的一幕定格。
這般鮮活的暖意,這般純粹的溫柔,讓他不由得暗想,這種時候,是恨不能搞到記憶的權能製作光錐的。
等油紙裡的鹿餅見了底,他攤開空空的掌心給鹿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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