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組成的鞭子將提燈捆得嚴嚴實實,似乎是誓要將它奪下來。
殺鬼的利器,鬼舞辻無慘怎麼可能讓它在別人的手中?
可下一秒,鬼舞辻無慘便覺腕間傳來一股遠超預期的阻力。
那灰髮少年竟死死攥住提燈把手,身形雖因拉扯微微晃動,卻半點沒有鬆手的意思。
穹的臂力本就不容小覷,雖不及仙舟天人那般驚世駭俗,可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絞纏,恰好能穩穩紮住腳跟。
他眼疾手快,餘光瞥見纏在提燈上的肉鞭仍在蠕動,當即旋身抽手,腰間驟然亮起一道熾烈火光——
一柄通體燃著烈焰的騎槍憑空顯現,槍尖劃破空氣時帶著灼熱的呼嘯,狠狠斬向那道細長的血肉!
“嗤啦——”
肉鞭應聲斷裂,滾燙的鬼血濺在地面,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鬼舞辻無慘那張慘白如紙的臉瞬間扭曲,青筋在額角突突直跳。
他原以為這少年只有提燈這一件殺器,卻沒料到對方竟能憑空召出如此沉重的騎槍,那槍身上流轉的火焰,更是讓他本能地感到刺骨的忌憚。
那火焰……似是故人來……
殺氣如實質般籠罩下來,無慘的眼神宛若淬毒的利刃,彷彿要將穹凌劈成碎片。
他指尖微動,斷裂的肉鞭瞬間再生,恢復成人手。
而後他緩緩抬起手,清脆的響指在扭曲的迴廊中炸開。
鳴女的血鬼術應聲而動,整座無限城彷彿被投入旋渦的積木,迴廊驟然扭曲、翻折,化作螺旋狀的黑暗牢籠。
廊柱崩裂的碎屑混著猩紅霧氣狂舞,塵埃與血霧交織成濃稠的墨色,將周遭的光線啃噬殆盡。
穹握緊燃火的騎槍,槍尖的火焰撕開一片光亮。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隨即迅速將纏滿血肉的提燈遞向身後:“盧卡,幫我解開上面的東西,纏得太緊,我單手不好操作!”
“交給我!”盧卡快步上前接過提燈,指尖觸到那蠕動的血肉時,只覺一陣惡寒直竄脊背。
他小心翼翼地護著燈身,另一隻手用力去掰扯那些黏膩的肌理。
他知道這提燈用的是穹搞到的星際頂級的材料,下手一點也不手軟,可是那血肉實在是太有韌性了。
無限城的一陣變形,角落處無聲又刷新出來了一隻鬼。
就在此時,無限城扭曲的陰影裡,一道新的氣息悄然凝聚。
那是個身著紫色蛇紋與墨色斑塊交織和服的身影。
黑色馬乘袴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周身散發著沉凝如淵的戰國武士威嚴。六隻眼睛在昏暗裡亮起駭人的光——
鮮紅的鞏膜包裹著璀璨的金瞳,正中間那雙眼睛的虹膜上,“上弦”與“壱”的字樣清晰刺目,宛如烙印般昭示著他的身份。
這便是黑死牟了──雖然他們並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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