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願最擅長玩這種人心把戲。”不死途嗤笑一聲,語氣裹著刺骨嘲諷,“她等的就是我們出錯,等我們露出半點破綻,好藉著全網直播,把我們釘在‘樂園罪人’的標籤上,徹底毀掉我們所有話語權。”
不死途的旁邊還跟著星期日,他也是作為謁者出現在這裡的。
“接下來我們小心行事便好。”
順著前廳通道向內走,轉角開闊等候區牆面懸掛著巨型壁掛顯示屏,螢幕正即時迴圈播放預錄新聞片段,畫面裡銀藍長髮的星期日佔據整塊螢幕,播報字幕層層疊疊鋪滿畫面下方。
“嗯?”星期日不解地看向了那裡,現在播報的內容,竟然是滿願電視臺在散播家族通緝犯星期日用同諧力量干涉幻月遊戲的言論。
不遠處兩道身影正駐足駐足觀看著螢幕內容,金髮男人戴著黑墨鏡,抬手捂住大半張臉,身旁是淺灰短髮、膚色泛著淡紫的女助理,二人低聲交談,神色藏著慌亂。
星期日背對著眾人靜立在護欄邊,銀白羽翼狀髮絲垂在肩頭,背影沉靜,目光牢牢鎖在牆面滾動播放的新聞大屏上,周身縈繞連日追查沉澱下來的肅穆沉鬱。
姬子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大屏,暖色眼眸凝著幾分凝重。
星期日微微頷首,語速平緩,字字沉重:“在聯絡諸位之前,我一直在追查關於倏忽血肉散播的途徑。所有零散線索層層追溯、環環相扣,最終全部指向同一個源頭——滿願傳媒,指向這座依託影視輿論編織假象的二相樂園。”
“幸福微笑研究會嗎……”姬子眉峰微蹙,心中已經有了確定的猜想。
“沒錯。”星期日抬眸看向迴圈播放自身影像的顯示屏,眼底掠過一絲沉痛執念,“幸福微笑研究會名下有一項所謂通往幸福的手術……”
“他們就是用‘幸福手術’向那些想要走幸福捷徑的人的頭腦裡植入豐饒令使倏忽的血肉”
不遠處金髮男人聽見幾人對話,指尖不自覺捏緊墨鏡,側身和身邊女助理飛快交換一個不安眼神,抬手掩住嘴壓低聲音。
似乎在說──他們又在詆譭滿願了。
生怕對話被周遭收音裝置捕捉,女助理垂眸盯著地面,指尖不安絞著西裝裙襬,二人刻意和列車組的一行人拉開距離,卻又忍不住偷聽這邊談話。
不死途微微挑眉,語氣裹著幾分感慨與無奈:“你們無名客,個個都是重諾重義的痴人。查案本是分內事,你又何必鋌而走險,主動混入幸研會蟄伏?”
楚心順勢看向星期日,問出心中最關鍵疑點:“你還接受所謂幸福手術,對嗎?”
“自然沒有。”星期日坦然應聲,沒有半分遲疑,“我主動遞交手術申請,只為潛入幸研會核心圈層窺探真相。普通會員層級太低,觸碰不到豐饒相關頂層機密,只能留存下大量心理診療記錄作為證據。”
話音微頓,他抬手虛抬,淡金色光影懸浮在等候區半空,泛黃電子文件緩緩展開,《術前心理診療記錄》七個字刺目清晰,鋪陳在所有人眼前。
光影流轉,滿願溫柔蠱惑的聲線彷彿順著文件流淌而出,這幾頁星期日收集來的文件,將她馴化民眾的完整心理圈套,一字不差展露在眾人面前。
姬子望著空蕩蕩的投影光影落點,眸光徹底沉冷:“原來接受幸福手術的人,從來不是全然自願。幸研會刻意放大所有人的孤獨焦慮,製造全員幸福的虛假常態,把痛苦、低落定義為原罪,用輿論和自我內耗逼所有人同化。”
“恐懼裹挾美夢,假象吞噬本心。”星期日聲音清冷落地,一語戳穿滿願的操控伎倆,“我絕不會放任這場騙局繼續荼毒樂園民眾。”
不死途輕嗤一聲,散漫語氣裡藏著十足底氣:“這麼看來,滿願精心籌備的直播辯論,要徹底唱砸了。她自以為攥住全域性輿論審判我們,殊不知我們全部齊聚在此,她寫好的劇本,從這一刻已經失控。”
幾人低聲磋商尚未落幕,整棟影視大樓所有牆面巨幕、分割槽顯示屏驟然同步亮起刺眼白光,短促裝置嗡鳴響徹大廳。
滿願端莊溫婉的面容瞬間佔據每一塊螢幕,溫柔嗓音透過全域環繞音響鋪滿底層大廳,蠱惑人心的語調層層遞進,驟然丟擲顛倒黑白的指控,將丹恆與刃汙衊為威脅樂園安寧的高危隱患。
螢幕裡惡意抹黑的話語不斷迴圈播放,大廳內所有人神色各異,金髮男人猛地壓低墨鏡躲避螢幕鏡頭,綠襯衫女職員雙臂抱胸面色凝重,星期日望著螢幕上被歪曲的事實,眼底寒意凜冽刺骨。
不死途盯著螢幕裡巧言令色的女人,眼底溫度盡數散盡,一聲冷嗤劃破滿室壓抑:“滿願傳媒徹底急了,又開始玩栽贓嫁禍的把戲。”
“滿願剛剛才被樂園理事會警告,看來這回她是想要弄得你死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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