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夏風不是調查組的副組長,那他從調查組借調了幾位同志,就只能做一些正常的工作,而不能參與到調查之中,因為沒有調查權,畢竟他只是林城市常務副市長,並不負責公安或紀委的工作。
但夏風是調查組的副組長,他從調查組借走幾位同志進行調查,那就是理所應當的,甚至都不需要別人批條子,他自己就有展開調查的權利!
換言之,僅僅只是這一個身份,就將孫育良剛剛的反駁給頂了回去!
夏風本人,手裡就捏著調查權!
不過孫育良的反駁,倒也不算是徹底落空。
緊接著,孫育良便冷冷一笑,逼問道:“我當然沒忘記夏風同志你身為調查組副組長的事,但問題是,你所說的那個其他的部門,可沒有調查權吧?即便是向書記的調查組,每一位成員也都是有向書記的審批才加入的。”
“也就是說,沒有向書記的首肯,其他人,哪怕是包括我,甚至包括李書記在內,都不是向書記的調查組成員之一,也就沒有與調查組等同的調查許可權!”
“夏風同志,你隨便從其他部門找來一些人,參與調查過程,這似乎不符合程式吧?”
孫育良的語氣帶著幾分深沉的意味,說出來的話,卻彷彿一把凌厲的匕首,直指致命的部位!
但對此,夏風卻只是輕聲一笑,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本紫金色的證件,二話不說的就扔了過去!
“確實,如果是正常的部門,借調過來參與調查過程,沒有向書記簽字,的確是沒有調查權的,但……我剛剛就說過了,我借調過來的同志,並不來自於華中省內的其他部門,巧的是,這個部門本身,就是具備調查權的!”
看到那本紫金色證件的瞬間,孫育良的心裡便是微微一沉!
其實,這本證件,在座的不少人都見到過,雖然沒有太多印象,可孫育良卻是清晰的記得的!
那是近兩年前,八二二重大案件的案情報告會上,夏風當時還帶著一個美豔絕倫的女人,闖進了省委案情報告會!
那一次,孫育良本想直接將夏風趕出去,乃至於當著十幾位省委常委的面,質疑夏風的參會資格,以及那個女人的身份。
可那個女人卻直接扔出了一本同樣的證件,不過那本證件,只有當時的省委書記賀遠志看到過裡面的具體內容。
而賀遠志的反應,也出乎了孫育良的預料。
他居然直接就同意了夏風和那個女人參會!
當時在場的省委常委們,其實都已經猜到了,那個女人很可能是京中某個特殊部門的人,擁有極高的許可權。
但這件事過後不久,當時在場的大多數省委常委就忘得差不多了,畢竟那個女人當時的存在感並不高,真正有所表現的,還是夏風。
可這件事,孫育良卻沒有忘!
一直記到了今天!
因為他很清楚那個女人的身份來歷,更清楚那個部門到底是什麼!
血衣!
而此刻,看到這本紫金色的證件,孫育良的心裡陡然像是壓上了一座大山一般!
他伸手按住了那本證件,隨後抬頭,目光閃爍著幽冷的光芒,深深地看了夏風一眼,心中念頭震動——
夏風,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把這本證件拿出來了?
這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血衣的存在搬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