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覺得可行,他便開口道:“指導員,重修河壩好像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河壩能被洪水衝開第一次,就能衝開第二次,要是再被衝開一次,你咋辦?還挨一鐵鍁?”
村裡修的河壩是啥樣,劉根來再清楚不過了——嶺前村就有好幾道呢,上回那場大雨,幾乎都沖垮了。
不是村裡人不想好好修,關鍵沒材料,大壩都是用土堆起來的,頂多在洩洪口壓一片石頭,洪水小點問題還不大,要是大洪水,一下就能把石頭衝開。
土壩哪兒經得住洪水沖刷?豁口只會越來越大,要不了幾分鐘,整片土壩就會被沖垮。
張正山不瞭解劉根來是啥性子,看了他一眼,沒應聲。
周啟明瞭解他,劉根來一開口,周啟明就知道他肯定有啥鬼點子。
“你是啥想法,說說看。”
“這事兒吧,要麼不鬧,要麼就鬧大,村裡沒能力修兩條結實的大壩,那就讓有能力的人修。”
劉根來指了指張正山頭頂的傷口,“就用你的腦袋上的傷口做文章。指導員你裝傷,越重越好,最好是半死不活的躺床上不能動的那種。所長你再找找人,讓當地的縣領導來探望指導員。
等縣領導來了,指導員就跟他們提要求,語氣最好是一口氣倒不過來,就會掛的那種。就像那啥,哦,對,臨終遺言。
縣領導指定會被你感動,所長再在一旁幫幫腔,縣裡還能不幫你修兩條大壩?”
劉根來這番話說出口,張正山愣了半天都沒回過神,臉上的表情清清楚楚的寫著四個字——還能這樣?
“呵呵……”周啟明笑了,“你小子哪兒來那麼多鬼點子?老張,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你覺得呢?”
“不好操作吧?”張正山搖搖頭,“關鍵是得有醫院醫生配合。”
“這不是問題。”周啟明擺擺手,“你還不知道吧,老金的物件就是咱們區醫院的外科主任,找他就行——你還傻坐著幹啥?還不趕緊把你師傅叫來。”
好你個周啟明。
剛還說我鬼點子多,轉眼就說我傻,你屬狗臉還是咋的?咋翻臉不認人。
把我惹急了,不幫你了。
嘟囔歸嘟囔,劉根來還是老老實實的把金茂喊了過來。
劉根來還想聽聽仨人咋密謀,周啟明又一次變臉,把他轟出了辦公室。
太不像話了,密謀也不帶上我。
好吧,不管你們了,我只管出主意,演砸了也不關我的事兒。
巡邏第二圈的路上,劉根來一直盯著導航地圖,周啟明、張正山和金茂一直密謀了半個多小時,之後,周啟明開著挎鬥摩托把張正山和金茂送到了區醫院,他一個人直奔郊外。
金茂找到了唐雨,不知道咋說的,唐雨挺配合,很快就安排張正山住院。
周啟明一直到快下班了才回到派出所,喊劉根來去拿車鑰匙的時候,交代了一件事,明天上午,讓他們辦公室的幾個人都去張正山的病房待著。
想讓他們當群眾演員?
也對,指導員都快掛了,所裡咋可能不安排幾個人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