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竹簾上的水珠不斷滴落,在榻榻米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茶室裡依舊瀰漫著抹茶的香氣,卻沒人再品得出其中的甘甜——所有人都清楚,這場茶會結束後,東島的地下世界,又將迎來一場新的洗牌,而她們幾個人,將繼續站在漩渦的中心,掌控著無數人的命運。
大筒木博子輕輕咳嗽了一聲,打破了這微妙的沉默:“茶會也差不多了,接下來還有個內閣會議,我得先回去。靜流小姐,多謝你的茶。”
她起身離開,國崩玉子立刻跟上,臨走前還不忘朝龍貴芝和莫小米微微鞠躬。
柳生靜流送她們到門口,看著兩人的車消失在雨幕中,才轉身回到茶室。
龍貴芝已經站起身,正整理著旗袍的領口,她看向莫小米:“接下來,該處理那些不配合的黑幫了吧?”
莫小米點了點頭,她將茶碗放在托盤上,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嗯,那些不識趣的,該敲打敲打了。”
柳生靜流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手中的茶筅有些沉重。
她低頭看向青瓷碗裡的抹茶,茶沫已經散去,露出深綠色的茶湯,像一片不見底的深淵——這東島的權力遊戲,從來都比劍道更危險,而她們,不過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人,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雨還在下,青瓦上的水花濺得更高了,彷彿在為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奏響無聲的序曲。
港角的晨霧還未完全散去,維多利亞港的汽笛聲隱約傳來,勝利山別墅群卻已浸在一片靜謐之中。
周加嶽指尖夾著的骨瓷茶杯泛著溫潤的光,杯中碧色茶湯懸浮著幾縷若有若無的靈氣,湊近時,不是凡茶的苦澀,而是一股沁入魂體的清潤——這是隻有老闆才能從秘境尋來的“靈髓茶”,尋常修行者見都見不到,唯有他們這些早已脫離凡胎的屍怪,才能品出其中滋養魂體的玄妙。
匡天生坐在對面的梨花木椅上,身形比周加嶽更顯魁梧,指節分明的手握著茶盞,目光卻落在窗外修剪整齊的草坪上。
草坪邊緣的安防攝像頭正無聲轉動,紅外感應網像無形的屏障籠罩著整棟別墅,這裡是港角頂級富豪的聚居地,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金錢與權力,可對他們倆來說,這些不過是遮掩身份的殼子。
他們是屍,是行走在紅塵中的異類,凡俗的山珍海味入喉即化,唯有最頂級的紅酒能勉強滋養屍身,卻遠不及這靈髓茶的萬分之一。
“這茶要是能多囤些就好了。”
周加嶽咂了咂嘴,魂體因茶湯的靈氣泛起細微的波動。
“上次老闆給的那兩斤,眼看就要見底了。”
匡天生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貪心。老闆的東西,哪樣不是按滴算的?能讓我們每月在這喝茶,已經是破例。”
周加嶽剛要反駁,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客廳入口處泛起一絲極淡的白光。
那光芒不是別墅的燈光,也不是晨光,更像是……某種空間波動?
他猛地坐直身體,屍丹在體內瞬間運轉,周身的空氣都泛起了冷意。
匡天生也察覺到了異常,手按在桌沿,指腹下的木紋竟泛起了一層白霜——這是他們身為頂級殭屍的本能,任何陌生的氣息靠近,都會觸發護體的屍氣。
可下一秒,那白光驟然散去,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客廳中央。
是個女人。
一襲純白的連衣裙,裙襬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兩條裹著肉絲的長腿,肌膚在晨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踩著細高跟,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不像闖入者,反倒像受邀而來的客人。
她走到兩人面前,沒有絲毫拘謹,反而轉了個圈,裙襬揚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肉絲包裹的長腿在旋轉中若隱若現,明顯是在刻意賣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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