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驚弦檀燼**
子時的月光漏過雕花窗欞時,魏無羨正赤足踏過靜室的青磚。
藍忘機襟前散開的檀香味纏上他指尖,混著未愈傷口的血腥氣,在鼻尖釀成蠱毒般的癢。
他忽地傾身去夠案上藥瓶,髮尾掃過藍忘機微動的喉結:"含光君這傷藥裡摻了龍涎香?倒是風雅..."
藍忘機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動作弄得呼吸一滯,喉結又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穩住心神,微微側頭看向魏無羨,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卻又故作鎮定:“不過是順手用了這香料。”
魏無羨得逞似的勾起嘴角,坐直身子,手中把玩著藥瓶,挑眉道:“含光君什麼時候也對這些風雅玩意兒上了心?該不會是……”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中滿是戲謔。
藍忘機避開他的目光,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試圖掩蓋自己的不自在:“並無其他緣由。”
“哦?”魏無羨不依不饒,傾身再次湊近,幾乎貼到藍忘機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頸邊,“含光君莫不是為了哄我這傷病之人開心,才特意用了這帶著龍涎香的傷藥?”
藍忘機耳尖泛紅,偏過頭躲開魏無羨的氣息,手上動作一頓,卻仍故作鎮定道:“休要胡亂猜測。”話雖這麼說,可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魏無羨見狀,笑得愈發開懷,眼角都彎出了好看的弧度,他索性把藥瓶放在一旁,雙手環胸,調侃道:“含光君,你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我看你就是心裡惦記著我,不然何必費心思挑這有龍涎香的傷藥,這香味可比尋常的好聞多了。”
藍忘機無奈地嘆了口氣,抬眸看向魏無羨,眼中滿是縱容:“你若喜歡,往後便都用這一種。”
“當真?”魏無羨眼睛一亮,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隨即又眯起眼,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含光君如此大方,我可得好好想想,該怎麼報答你才是。” 說著,他伸手輕輕扯了扯藍忘機的衣袖,一副耍賴的模樣。
藍忘機垂眸望向扯著自己衣袖的那隻手,喉結輕滾,啞聲道:“若真想報答,往後便……莫要再離我而去。”
話音未落,七枚銀針破窗而入,針尾綴著的金星雪浪紋割斷燭芯。
藍忘機攬著他腰身旋至屏風後,避塵劍氣在虛空劃出霜痕:"金麟臺的追魂針。"
"錯。"魏無羨反手甩出符咒,赤焰映亮針尖暗紋,"是雲夢江氏的沉水木——江晚吟連暗器都要雕蓮花紋?"
窗外傳來金凌的怒喝:"魏無羨!你把我孃的銀鈴..."少年話音戛然而止,歲華劍光劈開夜幕,露出懸在簷角的青銅棺槨。
棺蓋縫隙滲出黑霧,凝成江厭離的輪廓:"阿羨...到師姐這兒來..."
藍忘機突然咬破指尖點在他眉心:"閉眼!是攝魂霧!"
魏無羨卻笑著迎上黑霧:"師姐若在,定會先問..."陳情笛貫穿霧中幻象,"羨羨的抹額怎麼系在藍二公子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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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棺轟然炸裂,七十二道縛仙索纏住兩人四肢。藍忘機腕間抹額突然化作赤鏈,將魏無羨拽入懷中:"西南離位,陣眼在..."
"在你身後三寸!"魏無羨咬開他衣襟叼出陰虎符碎片,血腥味混著檀香衝入鼻腔,"藍湛,借點靈力!"
霜色靈力裹著陰虎符幽光炸開,縛仙索寸寸斷裂。藍忘機撫過他頸側被勒出的紅痕:"疼嗎?"
"比不上某人..."魏無羨突然噤聲——藍忘機後肩插著枚銀針,針尾蓮花紋泛著詭譎青光,"江晚吟的沉水木浸過窮奇血?"
金凌踹開房門時,正見魏無羨俯身吮出藍忘機傷口的毒血。少年家主耳尖通紅地轉身:"你們!這是我娘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