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傑不由得站到了木筏最前端,凜冽的水汽撲面而來。果然,大片深色的水域出現在四周,無數巨大的海草如潛伏的觸手般從水底升起,將木筏團團環繞。
王傑心下了然,這類植物本就有著驚人的繁殖力,據說能沿著大洋底部蔓延生長,甚至能阻擋大型船隻的前進。但他從未見過像這深海之中如此巨大且奇妙的海草。果然是地底世界,連植被都透著股蠻荒的詭異感,比地表上的同類要大出數倍不止。
“咱們之前見過了巨大的蘑菇,又撞見了巨大的蕨類植物,沒想到這海底的海草也是這般龐然大物!”威爾遜嘖嘖稱奇,順手扯出了一片海草。
這片海草明顯比地表的要粗壯結實得多,威爾遜使了把勁,硬生生扯出了二十多米長,卻依舊不見根部蹤影,最後無奈地鬆手扔回水中。他完全能想象,在遠處,這些長長的藻類在浪尖上起伏搖擺,會被誤認為是活物,也正因如此,才催生了那些關於海蛇的古老傳說。
“從旁邊繞過去!”王傑果斷指揮。
小怪立刻傳達指令,怪魚群調整方向,拉著木筏從海草叢旁掠過。那些墨角藻(或稱海草)長達三四千英尺,修長無比,宛如延伸至天際線外的巨蛇,在幽暗的水中搖曳。凝視著它們那色彩斑斕、絲帶般無盡延伸的形態,確實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美感。
“沒想到這海草的範圍這麼廣!不過也好,總算讓咱們看到了點不一樣的顏色,要不然一路上灰濛濛的,實在太無聊了!”威爾遜說道。
木筏繼續繞著這片海子前行,可這海草帶比他們想象中還要遼闊。怪魚們拼盡全力拖拽了三個小時,四周卻依舊被這種詭異的巨型植物所包圍,彷彿這片海草區域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王傑,此刻也不由得感嘆藍星的神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什麼樣的自然規律,能孕育出那樣巨型到詭異的蘑菇,如今又是這樣綿延不絕的巨型海草?
他不禁想到,在藍星形成的混沌初開之時,當熱量與溼度共同作用,植物界曾毫無遮攔地佔據了這顆星球廣闊的表面,那時其他生物尚未出現,整個地球又是一番怎樣的景象?這些問題,對於地質學家和哲學家而言,無疑有著永恆的吸引力。
木筏繼續在幽暗中航行,天色終於有了些許變化。不再是那種一成不變的灰濛濛,夜幕如約降臨。正如之前所見的那片烏雲,這裡的地下世界似乎也演化出了類似地表的氣象規律。前一晚觀察到的那種大氣發光狀態絲毫沒有減弱,無論是在雲層間閃爍的電光,還是海面反射的幽光,都成了這漫長黑夜裡的唯一光源。
幾人依舊保持著在地表時的習慣,隔段時間便補充能量。好在王傑的空間裡儲備充足,各類美食應有盡有,倒也不至於讓這漫長的航行變得味同嚼蠟。
晚餐過後,幾人圍繞著這奇異的地下世界進行了一番略帶思辨的交談,隨後便鑽進了木筏上那間簡陋的小木屋,很快進入了夢鄉。老格爾和威爾遜則肩負起守夜的職責,靜靜坐在木筏外側,警惕著隨時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而在水下,那些怪魚依舊不知疲倦地輪流拉動著木筏,任由波浪在身側起伏。自從離開那個被命名為“夢開始的地方”的亂石灘,他們便養成了習慣,時不時掏出指南針和手錶,推算著行走的距離和方位。雖然在這幽暗的地下世界,他們根本無法確認自己正處於對應地表的什麼位置,但至少可以肯定——他們正在朝著既定的方向,堅定不移地前進。
這漫漫長路,除了偶爾掠過的巨型海草,顯得格外平靜甚至有些無聊。王傑目光掃過幽暗的水面,忽然靈光一閃:既然這些怪魚閒著也是閒著,何不讓它們去抓些別的魚類或水獸回來?既能豐富食材,又能帶回去好好研究一番,看看這地底世界的生物構造究竟有何不同。
念及此,他立刻給小怪下達了指令。小怪當即發出幾聲嘶鳴,分散在木筏四周的怪魚們便立刻會意,紛紛潛入深水,開始執行搜尋任務。
這些怪魚游弋得極快,它們本就要時不時覓食,對這片水域的物產熟稔於心。只見它們穿梭在那些“巨蛇”般的海草間,那些海藻、水草,甚至是體型稍小的魚類,都在它們的捕食範圍內。看著它們滿口猙獰的利齒,王傑瞬間瞭然——難怪它們的牙齒長得如此誇張,不僅是為了撕咬獵物,更是為了應對這殘酷的深海食物鏈。很快,便有幾條怪魚叼著還在掙扎的奇怪獵物浮出水面,這場枯燥的航行,終於多了幾分期待。
也沒過多久,小怪就抓著一條奇怪的魚扔到了木笩上面。
“這是鱘魚!不過好像又有些不同,它的尾巴整體看上去又有些差別!”老格爾看到那條在木筏上面活蹦亂跳的魚,不由得說道。
這條魚頭部扁平,身體圓潤,腹部覆蓋著骨質鱗片,嘴巴里完全沒有牙齒,胸鰭發育得十分完好,直接從身體兩側伸出,嚴格來說它並沒有尾巴。這種動物無疑屬於博物學家劃分的鱘魚類,但在許多關鍵特徵上與鱘魚有所不同。
“這可以劃分為鱘魚類!不過應該可以說是鱘魚的祖宗!鱘魚在進化之前樣子。”王傑這時候倒是眼前一亮,以前在學校的博物館圖書館裡面看到過一些古生物的記載,這種魚類的化石照片他就看到過。
“也就是說現在地表的鱘魚就是這種魚進化出的!那這魚不就是史前存在的!”斯爾好奇的,用手去搓那條魚,那條魚居然猛的跳動,準備咬她。可看出她的兇性。
“也就是說,這條魚在地表已經滅絕了!我們捕捉到了一條史前生物!”老格爾這時候好奇的,用他的手杖戳了戳那條魚。
“沒錯!這條魚要是在地表,絕對是價值連城!也就是說我們捕獲到了一條活的、屬於大洪水之前就存在的原始魚類”王傑也不由得笑著說道。作為一個以動物治療,又喜歡研究一些古生物的人來說,能夠看到活著的史前魚類,自然是一個非常開心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