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阿姨離去的背影,白南知也是不禁為其心酸。
因為託舉孩子,一個家庭,兩代人的積蓄,換做了房子,可希望的託舉沒有完成,積蓄卻減了一半,這種滋味,只是切身實際感受過的人才知道。
而這一片一片的小區裡,又有多少個家庭深受其苦呢。
朝著那個學校的方向走過去,白南知見綠皮圍欄處有一個半人高的窟窿,於是便俯身鑽了進去。
在外面,壓根看不見裡面的情況,可進來之後,白南知便發現,這所謂的學校,壓根連一個地基都沒有打好,擺著兩個挖機做擺設。
白南知叉著腰看著眼前的廢墟,口中嘀咕了一句:“哪怕你幹完一半扔下啊。”
騙局,在白南知的心中,已經將其認定為了一場騙局,一場對歲良老百姓精心編織的教育騙局。
就在這時,白南知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拿起一看,見是胡曉君打來了。
白南知稍定心絃,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來,佯裝淡定的接了起來:“胡主任啊。”
胡曉君在電話那邊笑問道:“縣長,您是沒到單位,還是出去了呀,早上我讓光采去接您,他沒接到。”
白南知哦了一聲,隨即說道:“我啊,在歲良有個老朋友,過來看望一下,現在就要回單位去了。”
胡曉君聽後便問道:“我讓人去接您吧,您在什麼位置?”
白南知拒絕了:“不用了,我打車就好,等會見。”
白南知壓根沒有再給胡曉君說話的機會,說罷,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機之後,白南知開啟相機功能,將眼前的景象都拍了下來,還錄製了一條影片,確認儲存下來之後,便又從那個大窟窿鑽了出去。
打車回到縣府大院,就見胡曉君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白南知很討厭胡曉君的這一套,不為別的,他始終有一種胡曉君在監視自己的感覺。
“縣長。”胡曉君小跑了兩步迎上前。
白南知擠出一個笑臉點點頭:“胡主任怎麼還親自跑出來接我了,歲良不算大,我又走不丟嘛。”
胡曉君呵呵一笑:“您剛到咱們歲良,這要是遇到什麼危險,我可罪過了。”
白南知一邊朝行政大樓走去,一邊開了個玩笑:“我要是真在咱們歲良遇到什麼危險啊,那罪過的不是你,而是品方同志了。”
胡曉君聞言一笑:“您說的在理。”
二人一邊走著,胡曉君思索了一下之後問道:“縣長,這個,光采昨天和我說,您要召開全縣各單位的彙報大會。”
白南知瞥了一眼胡曉君:“對,有這回事,怎麼胡主任,有什麼問題嗎?”
“啊不不不,您當到任,儘快瞭解各單位的情況,接受各單位彙報,這自然沒問題。”胡曉君趕忙說道。
白南知從鼻腔裡嗯了一聲:“沒問題,那就照辦。”
胡曉君點了點頭,道了句是。
落後白南知半步走,胡曉君看著白南知的側臉,不禁覺得這個年輕的縣長倒是強勢,甚至比鄭良還要強勢。
臨近中午的時候,白南知正翻看著財政局遞來的材料,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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