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掠溪相比,淤旱那點小心思略顯可笑。
甄別後各方的資訊,魏西自覺已經將東夷妖首覆滅的前因後果搞明白了——掠溪淤旱各顯神通,虞姓惡妖偷雞不成。
淤旱還在阿巴阿巴,掠溪已經偷襲、囚禁、控制三措並舉,對內維持東夷妖首尚在的假象,對外撬動南江資源完成計劃的最後一環。
掠溪絕非一時興起,而是早早心生反意。先是尋來戚鴛種困住東夷妖首,又借綠月大潮的名頭去南江要人,估計是看中了長生木關於與記憶相關的能力,想要強制得到東夷這位的名字;
不料取走平江療傷惹來了左緋,乾脆順水推舟,一面操控東夷妖首威懾心懷鬼胎的眾妖,一面嘗試用冶煉勾出名字。
魏西估計淤旱的小動作掠溪一清二楚,甚至還大開方便之門。可惜左緋功虧一簣,到底沒賭贏最後一個字。
至於放她這個冒牌的“柏大人”進來,一則是想試試她有沒有影響記憶的能力,二則是為了從左緋嘴裡掏出來“虞”“仙”兩字。
廟算在先固然可敬,但隨機應變也難得珍貴。
想通了的魏西不由得對掠溪心生敬意,暗道此妖是個人物。
可惜的是,掠溪算漏了魏西,她根本不是什麼南江來的“柏大人”!心眼子還多得很,放跑了左緋,還摸到了東夷妖首被囚的火山。
綠月大潮亦不是什麼秘密——至少魏西相信天災也好人禍也罷不過是逼迫天地經緯現身的法子。在東夷是綠月催萬潮,保不齊在南江就是燦陽焚億木。
這麼會兒功夫,東夷妖首已經傷痕累累——大部分都是它自找的,魏西更注重傷害質量。
這下東夷妖首是真的被戳到了痛腳,全然不顧後果,瘋了一樣的衝擊戚鴛種,身上沒剩一塊兒好肉。
魏西冷眼瞧著對方,手持紅線一步步向後退去。
事到如今,魏西只想看著這些妖獸自取滅亡。
魏西從小就是個不愛做夢的人,從她同妖獸接觸的經歷來看,人族和妖獸完全沒有可比性。
在修仙界魏西還沒見過誰能翻江倒海。妖獸嗎,她瞥了一眼那杆天平,心中有了計較。
東夷妖首毀在內鬥,其它妖獸大概也是走了它的老路。
當然,喝了口肉湯的魏西自然不覺得人族卑鄙無恥,沒見別的種族撿漏啊,能撿到這漏也是本事。
“左緋”魏西心底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失望,“果然,哪裡有什麼少年英雄。”
旋即一股慶幸感油然而生——至少說明老瞎子唱的不準,左緋不是終結東夷妖首的那個人。
自己還是那個普普通通的小修士,看著兩個朋友不被騙,在青城派變成老太太。
魏西冷硬的嘴角微微放鬆,環顧四周,決定跑路。
東夷妖首瘋瘋癲癲,它的爐子魏西搜過,找不到有用的資訊就不必久留。
“管它掠溪、左緋這幫人早都死了,保住自己的命才要緊!”
魏西心中有了計較:她打算撤回尾閭藏身的通道,那地方瞧著眼熟,或許是千年後殘存的通道,在裡面保住性命應該無虞。
最後看了一眼天空,魏西閉了閉眼,殘存的血淚滑了下去。
“天不予,吾自取!”東夷妖首被刺激的現出原形,又被戚鴛種逼迫退回人身,重傷之下開始說胡話,“吾不認!不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