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眼神都沒留給千年前的失敗者,魏西轉身鑽回爐子未遂。
看著活門上明晃晃的水波紋,魏西背後的冷汗淌了下來。
想都不用想,魏西就知道這是掠溪的警告。
“它知道有人來過那它為什麼不”
魏西那個腦袋,一個細節足以讓她推翻所有的猜測,幾個呼吸間的功夫,就演繹出了數種可能。
無論是那種可能,活門都不能走了。
魏西甚至懷疑尾閭也不像其表現出來的那麼好糊弄,保不齊就是它同掠溪通風報信。
再說活門上的水波紋並非陣法,也不是臨時設定的法陣,原始但是渾然天成。
魏西的能耐暫時還對付不了這玩意兒。
何況現在揣在衣襟裡的【魚腸鏡】燙的嚇人。
情況有變,秦楓和連鉤漌那邊有麻煩了。
指甲摳進掌心,魏西眼神堅定下來。
東夷妖首還在那裡罵天罵地,戚鴛種盡職盡責的束縛著它,哪怕如此原形也露出大半。
魏西從未見過如此醜陋的妖獸,像只畸形的癩蛤蟆,血液和爛肉混在一處,幾根天地經緯攀附在它身上,還有更多的紅線爭搶著要插進東夷妖首的皮肉。
“天不予,吾自取自取”
胸口的炙熱撐住魏西的步伐,走向刑架的時候,腦子還在思考為什麼這些天地經緯都在攻擊東夷妖首。
“掠溪動手了,”魏西步履維艱,天地經緯和流竄的陰陽氣角力愈發嚴重,她就是那條被殃及的池魚,“它要一網打盡。”
掠溪不需要找到那個潛伏進來人,因為都會死。
不知不覺,魏西就這樣被逼到了死角。
這時候魏西感到手上一陣劇痛,低頭去看,是那根細弱的、被她用作刑具的天地經緯,右手心已被它剮下一層皮。
“天”
魏西的目光落在東夷妖首身上,一個大膽的想法佔據了她的腦海。
【魚腸鏡】愈發燙人,像是隻無形的手拽著魏西向天地經緯走去,那根細弱的紅線就這樣被拋諸腦後。
魏西的左手攀上較粗的那根紅線,陰寒和炙熱同時闖進體內,同時還有記憶的碎片。
一頭妖獸的記憶,在寒冷的北方梳理溪流,死的時候淡藍色的血液流向溪水,像是條蜿蜒的支流,直到大雪覆蓋住它僵硬的屍身。
強烈的不甘和憤怒讓魏西短暫失神,清醒後復又攀上另一根天地經緯,緩慢向上爬,一根接著一根。
南江的、西域的、湖裡的、海里的、眼淚、膿水東夷妖首就是這麼掌管天下水系的,殺、剝離、弄到手。
魏西感到一陣陣反胃,動作緩慢卻堅定。








